第2章 重生,一脚踹飞绿茶皇子
寒风凛冽,南方的冷,是那种钻入骨髓的阴冷。
若不小心受了伤,更是雷劈天灵盖,直击灵魂。
陶轻言还有点回不过神来。
她重生了。
重生到十七岁这年。
前段时间南执国水灾,大半个国家变成了汪洋大海。
家园被冲毁,粮食被冲走。
求生的本能加上天生的掠夺性,南执国人把主意打到了夏国人身上。
十几人到上百人不等,成群结队越过斧头山。
边境十几个村庄频频被偷袭,小型战争频发。
为此,父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,把镇南军派出去,配合各村寨壮年一起巡逻,以防敌人来抢粮食。
赵盛年顶着皇子的身份空降镇南军,落地就是六品振威校尉,带着一支队伍驻守刘家村。
打退了南执国人偷袭以后,大聪明带队伍追入了斧头山。
中了南执国人的埋伏,害得数十士兵死伤。
而她这个缺心眼,替赵盛年挡了一剑,胳膊受了点伤。
更缺心眼的是:上辈子的自己担心赵盛年被父亲责罚,替他背锅。
最后自己承担了二十军棍,伤上加伤。
赵盛年还到处跟人说,“我劝过她了,但是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没办法。”
二十军棍,她足足养了半年才痊愈事小,给父亲和弟弟丢人事大。
骂了一句上辈子的自己蠢货,陶轻言谢过替她包扎伤口的军医,往大帐走去。
人未到,老远就听到大帐内传来赵盛年茶里茶气的声音。
“我劝也劝了,但大小姐就是不听,我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,大小姐要怎样做,我也拦不住呀,我只是心疼,士兵们的命就不是命吗?”
上辈子的陶轻言听了这话,只觉得他体恤下属。
醒悟后,呸,虚情假意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的难堪。
陶轻言加速度冲进大帐,二话不说,朝着赵盛年的后背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用尽全力,把赵盛年踹飞出去,撞到帐篷的支柱才停下来。
支柱断了一根,帐篷晃了几下,还好没塌。
赵盛年狼狈的滚落,爬了好一会儿爬不起来。
未穿盔甲,浅白色上衣后背印着一个小巧的脚印。
“轻言!”魏寻轻斥。
“魏将军!”陶轻言单膝跪下。
军中无父女,只有上下级。
痛不在膝而在心,痛得她直不起脊梁。
大帐中除了魏寻,还有众副将以及镇南王。
陶轻言终于鼓起勇气抬头。
还好,父亲健在,还是那么的高大威猛,安全感十足。
目光一转,看向父亲的左侧,不经意撞上镇南王那双清冷的眸中。
突然有什么灵光一闪。
原来如此!
上辈子她一直不解,镇南城已经有父亲这个镇南大将军了,为何皇帝还把刚成年的胞弟扔到这儿,封个镇南王。
一军最忌二将。
现在她想明白了:皇帝忌惮父亲功高震主,担心胞弟生出野心。
一军二将,若二者其一出事,另外一人背锅。
而若赵盛年出事,这两人都得背锅。
同时干掉一个废弃的皇子和两个心腹大患,一箭三雕。
皇帝的帝王之术运用得炉火纯青。
幸好她没有一重生就要了赵盛年的命,否则这一帐篷的将军、副将、镇南王甚至家人都要受牵连。
念及此,陶轻言压下恨意,规规矩矩给镇南王行礼。
一帐篷的糙汉子皆坐姿豪放,唯有这个男人端如钟鼓。
冬日的阳光稀薄,透过门帘覆在他的冷峻的面容上,沁出淡淡的冷光,清隽矜贵。
眉似翠竹,眸色幽深,仿若竹林下那汪冷泉。
就连声音都透着凡人勿近的矜冷,“嗯。”
倒是魏寻,不好徇私,轻斥陶轻言一句,“为何进来就动手?”
但陶轻言看见了父亲上扬的唇角。
也对,往日里她把赵盛年当宝贝珠子一样疼。
父亲说什么都听不进去,差点被她气死。
现在她对赵盛年动手了,老父亲应该看到了希望。
陶轻言没有正面回答,“请将军和王爷给末将做主。”
赵盛年在两个副将的搀扶下已经爬起来了。
按职位算,他没有资格进入大帐论事。
但他是皇子,大帐有他一把椅子。
坐到椅子上的赵盛年捂住胸口,拧着眉,看起来委屈巴巴的。
这副模样,可怜他的人看起来同情他。
看不惯他的人,恶心他死装。
就如现在的陶轻言,不屑的切了一声,“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,有事说事,不要像小狗哄主人要吃的一样,整天摇尾乞怜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赵盛年咳了两声解释。
陶轻言也不管父亲没发话,径自起身。
走到赵盛年面前,“我又没说是你,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干嘛?”
大帐里一片寂静。
谁人不知道大小姐的本事,又谁人不知这位大小姐有多宝贝这位废弃皇子。
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这位竟然踹了四皇子,还怼了他。
就连淡漠如镇南王,古井无波的清眸中,也泛起了一丝涟漪,抬眸睨着陶轻言。
女孩右胳膊有伤,用纱布包着,却半分不显颓势,双手叉腰,星眸瞪圆,一副势把赵盛年生吞了架势。
双颊红扑扑,发间的银蝴蝶振翅欲飞,凶悍之余平添几分灵动可爱。
举手投足间,强大的生命力倾泻开来。
陶轻言一脚把赵盛年的椅子踹飞。
赵盛年不备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“轻言,别闹了。”魏寻又训斥了声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从这语调听出几分欢快。
“将军,关于刘家村追击南执贼人中埋伏一事,末将有话说。”
陶轻言跟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,拍拍衣角,恢复正色。
“打退南执贼人后,四皇子坚持乘胜追击,我劝他穷寇莫追,他不但不听,害死我数十兄弟,回到军营还到处污蔑是我下的命令,请将军和王爷明鉴。”
赵盛年爬起来,眉尾下撇,声音弱弱的,“魏将军、皇叔,你们看我这样,有陶大小姐在,轮得到我发号施令吗?”
丫个死绿茶!
陶轻言越看越恶心,恨不得自戳双眼,上辈子瞎成什么样才看上这死装货。
微微眯起眼,“你的意思是,以前你带兵也都是我指挥的?”
赵盛世浑身一僵。
他没想到这一层。
那可不能承认。
承认等于承认以前的军功都是陶轻言帮他挣的。
“以前都是我自己带的兵,都没有出过事,这次你非要抢走我的指挥权,就出事了。”
反正陶轻言威胁过那些大头兵,他们应该不会说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