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，赵建国就挤了进来。 他双眼赤红，指着苏湘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贱人！白眼狼！老子供你吃供你穿，把你养这么大，你居然敢在背后调查我？！你想干什么？啊？！” 苏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身体微微侧开，避开他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，声音冰冷：“我调查你？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。” “你放屁！”赵建国怒吼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湘脸上，“你母亲有什么东西？啊？苏家早就破产了！什么都没了！是我！是我看在亲戚的份上收留你，养着你！你不感恩戴德，还敢反咬一口？我今天非替你死去的妈好好教训你不可！” 说着，他扬起手掌就朝着苏湘的脸扇了过来！ 苏湘眼神一凛，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，猛地向旁边撤了一步，灵巧地躲开了这记耳光。 赵建国用力过猛，一巴掌落空，身体失去平衡，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毯上。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转过头，更加恼怒，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：“你……你居然敢躲？！” 他说着又扬起了手，苏湘猛地抬手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！ 她的手指纤细，却异常有力。 赵建国吃了一惊，试图挣脱，却发现竟然一时挣不开！ 苏湘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赵建国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寒意，“赵建国，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、任由你打骂拿捏的小女孩了。以后，你敢再动我一下，我保证，会让你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！” 说完，她握着他手腕的手向前一送。 赵建国猝不及防，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了好几步，后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，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晃。 他捂着后背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瞪着苏湘，眼神里充满了暴怒。 苏湘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我本意并不想查你公司的烂账，但你扣住我母亲留下的首饰和那些私人物品，不肯归还。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，我是一定会讨回来的。你最好自己主动交出来。” 赵建国喘匀了气，闻言啐了一口，狞笑道：“呸！你母亲？她早就疯了！能有什么东西？就算有，也早就抵了这些年的抚养费了！我告诉你苏湘，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！一根毛都没有！” 苏湘看着他这副嘴脸，心知跟他讲道理是徒劳的。 她冷笑一声，“好，既然你这么说，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。你私吞进去的，无论是苏家的，还是我母亲的，我一定会让你连本带利，全部吐出来！” “就凭你？”赵建国指着她，“一个被司家厌弃，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弃妇？哼，别得意太早！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！你给我等着！” 说完，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，转身，摔门而去。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 苏湘站在原地，听着赵建国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，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。 她走到窗边，看着赵建国的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中，她才缓缓收回视线。 赵建国的威胁言犹在耳，她知道，以他的性子，绝不会轻易罢休。 她走到书桌前，看着屏幕上刚刚完成上传的加密文件提示，眼神沉静。 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依旧萦绕在心头，挥之不去。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。 忽然，她想起已经有几天没去探望母亲了。 她起身，收拾了下自己，换上一件素净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，出了门。 打车来到位于市郊的“青山精神疗养中心”，苏湘熟门熟路地走向母亲所在的病房楼。 走到母亲病房门口，她习惯性地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望去——**空无一人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 苏湘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 她推开房门，里面空****的，属于母亲的个人物品似乎也少了一些。 “护士！”苏湘转身，快步走向护士站，“请问一下，307房的赵淑慧女士去哪里了？是去做检查了吗？” 值班护士抬起头，看到是苏湘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：“赵女士？她今天早上吃完早饭后，护工带她去院子里散步，后来……后来好像就没见回来。我们刚才还在奇怪呢，正准备联系您……” “没回来？”苏湘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“什么叫没回来？你们弄丢了我的母亲？！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苏小姐，您别急，我们已经在院内找了，可能……可能只是在哪个角落休息……”护士急忙解释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 “找！立刻去找！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！”苏湘厉声道，她顾不上仪态，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，“我妈妈她精神状况不好，她不能一个人在外面！” 疗养院瞬间忙碌起来，医护人员和保安被动员起来，进行搜索。 苏湘匆忙行走在疗养院的每一个角落，一遍遍地呼喊着“妈妈”，声音从最初的焦灼逐渐变得沙哑，回应她的只有空**的回声。 天色渐渐暗沉。 疗养院开启了所有的照明灯，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周边的街道和社区。 苏湘滴水未进，粒米未沾，双腿如同灌了铅，却不敢有片刻停歇。 她逢人便问，拿出手机里存的母亲照片，描述着母亲的样貌和特征。 夜深了，气温骤降。 苏湘只穿着单薄的针织衫，在夜风中冷得发抖，但她浑然不觉。 母亲有精神障碍，没有自理能力，在这样的寒夜里，她能去哪里？会不会遇到危险？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，几乎要将她逼疯。 天空泛起鱼肚白，搜寻了一整夜，毫无进展。 苏湘站在疗养院门口，看着初升的朝阳，她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，嘴唇干裂。 医生满脸愧疚地走到她身边：“苏小姐，非常抱歉，是我们的疏忽。我们已经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人手，但……范围太大了。或许……您能不能联系更多的家人朋友一起来找？人多力量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