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跟苏湘好好的
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,夕阳的余晖将这座华丽的建筑染上一层暖橘色。
苏湘停好车,推门下车,脚步有些虚浮。
她看着这座她住了五年的房子,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里屋,听到动静的陈婶快步迎了上来。
她看着苏湘独自一人,怀里空****的,脸色苍白,额角还带着未擦拭干净的血迹和已经凝固的伤痕,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“夫人,您回来了……”陈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,“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苏湘停下脚步,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她抬眼,目光淡淡地扫过空旷冷清的客厅,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。
陈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连忙开口,“夫人,先生他……其实他知道错了的。刚才他回来过,特意问了我您回来没有,脸色看着挺着急的。他……他是在担心您的。”
担心?
苏湘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嘲讽弧度,转瞬即逝。
她看向陈婶,眼神平静无波,“他肯定不是在担心我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,“他只是有他担心的事情罢了。”
他所担心的,无非是他的继承权,怕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,影响了他司家大少的体面和他在他小叔司晏礼眼中的评价。
所以难怪这几天他的态度突然好转,但也只是为了他的利益而已。
至于她苏湘是死是活,与他何干?
陈婶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
苏湘淡淡开口,打断了陈婶未出口的话:“我累了,先休息了。你今晚不用做我的饭了。”
说完,她一步步踏上楼梯。
走进卧室,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苏湘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她重新睁开眼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和厉色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额角的伤痕和苍白的面容,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
该清算了……
与此同时,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,气氛一片低压。
司夜辰烦躁地将手中一沓文件摔在办公桌上,纸张纷飞散落。
他猛地站起身,背对着门口,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用力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A区亏空也就算了!B项目呢?!B项目前期投入那么大,现在告诉我也亏空这么多!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!”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。
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吓得脸色发白,唯唯诺诺地小声辩解:“司、司总……当初是您坚持说要这样投放资源的,我们劝过……”
“闭嘴!”司夜辰猛地转身,厉声呵斥,“你现在说什么屁话,当初为什么不能坚决点,拦下我。”
他声音极大,秘书吓得浑身打颤。
司夜辰恨得眼眸睁起,“滚,滚滚,你给我滚出去!”
秘书连忙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,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司夜辰一人。
他颓废地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,身体向后仰倒,闭上眼睛,捏着眉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公司内部的问题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,资金链紧绷,几个重要项目接连亏损,报表上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这些要是被司晏礼看到……
一想到司晏礼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,司夜辰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和气闷。
他猛地坐正身,眼眸里透露出恐惧。
这世上能让他只是想起来就害怕的人,也就只有司晏礼了。
母亲说过,要想稳住小叔,婚姻状况很重要。
看来,他跟苏湘必须要好好的……
就在他思绪乱飞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,他下意识地想回应,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梁吉月拎着一个保温饭盒,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。
“夜辰,”她柔声唤道,走到办公桌前,将饭盒放在桌上,“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?我看着都心疼。我今天特意熬了点鸡汤,你喝点,补补身子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饭盒盖,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倒进瓷碗里,浓郁的香气顿时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
司夜辰睁开眼,看向梁吉月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梁吉月正端着鸡汤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,但抬起头时,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,
“夜辰,你现在……是不想见到我了吗?”
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更低了些,“是不是……苏湘还在生我的气,给你压力了?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听到苏湘的名字,司夜辰的眉头皱得更紧,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,他打断她的话,语气有些不耐:“没有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能不多想吗?”梁吉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。
她放下鸡汤,绕到司夜辰身边,伸手抓住他的手臂,仰头看着他,眼圈泛红,
“你看你,都已经两天没回去了。那里是你的家啊!苏湘她……她怎么敢的,就这么把你赶了出来……她凭什么……”
“吉月!”司夜辰提高了声音,再次打断她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你别这样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的烦乱,声音缓和了些,“苏湘她……只是太过难过了。”
他脑海浮现雪球的影子,眉心紧拧,那只狗,确实陪了她很多年。
梁吉月一怔,僵在了原地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夜辰,慢慢地,她的眼眶红透,蓄满了泪水,泫然欲泣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“所以夜辰,你也觉得……我是故意害死苏湘的狗的吗?”
她猛地挺直了脊背,扬起下巴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,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“我……我真的是因为太过害怕了……你要是不信我,那……那你惩罚我吧,我保证毫无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