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苏湘的手指都在打颤。 “你……你反了！真是反了！” 徐慧芳回头喝令身边跟着的两个佣人，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？去！把她给我按住了！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她了！”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。 她们看了看苏湘的眼神，不敢动弹。 “都死人了吗？赶紧过去啊！”徐慧芳更是恼怒，厉声催促。 佣人硬着头皮上前，伸手想要去抓苏湘的手臂。 苏湘眼神一凛，随手抄起旁边玄关柜上一个沉重的黄铜摆件，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人脚前的地面砸去！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摆件落地，吓得两个佣人惊叫一声，连连后退。 苏湘站直身体，看着她们，“我看你们谁敢动我！我如今不是司家人了，你们要伤到我，就是故意伤害罪！好好想清楚后果！” 佣人们僵在原地，不敢再上前一步。 徐慧芳气得差点仰倒，她捂住发闷的胸口，喘着粗气道：“好，好你个苏湘！长本事了！会吓唬人了！她们不敢碰你，但我不怕！我就不信，我一个长辈教育晚辈，还教育不得了！” 说着，她撸起袖子，面目狰狞地冲上前，扬起手臂就要朝苏湘的脸扇过去！ 苏湘眼眸一凛，正要侧身躲闪。 “汪！汪汪！” 随着一声吠叫，雪球突然从旁侧疾冲出来，撞向徐慧芳的小腿！ 徐慧芳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撞，惊呼一声，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倒去。 佣人手疾眼快扶住了她。 “哎呦！反了！死畜生敢撞我！”徐慧芳站稳后，又惊又怒，指着雪球骂道，“你个死狗！畜生东西！” 她边骂边抬起脚，就要朝着雪球踢去！ 苏湘迅速弯腰，一把将雪球抱在怀里，侧身挡住了徐慧芳的攻击方向。 徐慧芳一脚踢空，更是火冒三丈，尖声道：“苏湘！你这狗差点伤到我了！赶紧给我把这畜生拖出去宰了！立刻！马上！” “它没伤人，它是护主。”苏湘抱着雪球，站直身体，语气没有丝毫退让。 “你！你……”徐慧芳手指发抖，半晌她冷哼一声，挺了挺脊梁。 “苏湘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要是现在跟我跪下道歉，并且立刻把这该死的狗给处理掉，我还能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，让你继续跟夜辰在一起，你还是司家的少奶奶。” 苏湘神色冷冷：“那是不可能的。第一，我没做错，不可能道歉。第二，雪球是我的家人，我绝不可能抛弃它。第三，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平静，“我更不可能再跟司夜辰继续在一起。” 徐慧芳眼神变得狠厉：“不可能在一起？那很好！苏湘，你有骨气！但你吃的用的，包括你现在住的，都是我司家的！你既然说要离婚，那你就给我滚出去！我看你离了司家怎么活！” 苏湘面容冷漠，“好。” 说完，她抱着雪球，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。 徐慧芳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湘的背影。 她怎么真的敢？ 离了司家，她去哪？ 她……她难道真的…… 徐慧芳又气又慌，眼睁睁看着，胸口堵得厉害。 客厅里安静极了，落针可闻，只有苏湘清晰的脚步声。 就在苏湘的手即将触碰到大门把手时，门却“咔哒”一声，从外面被推开了。 司夜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，他看到抱着狗的苏湘，愣了一下，眉头下意识蹙起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 他今日比平日回来得早，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苏湘从梁吉月那里离开的情景，如今看到苏湘，他心里竟有些发虚。 苏湘抬了抬眼睑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身后的徐慧芳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司夜辰的手臂。 “夜辰！你可算回来了！你的媳妇反了天了！不仅跟我顶嘴，还要动手打我！还让她的狗撞我！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禁吓啊，心跳现在都不正常！你可要好好教育她！” 司夜辰住徐慧芳，语气关切：“妈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伤到哪里？你放心，我会跟苏湘说的。” 说完，他神色沉了下来，看向苏湘，“苏湘，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？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，你怎么能冲撞她，还纵狗吓她？” 苏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司夜辰，你不同青红皂白就定我的罪？那你怎么不先问问她，刚才对我做了什么？” “你……”司夜辰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，拧眉道，“不管妈做了什么，她也是长辈！你作为晚辈，怎么能用这种态度？顶撞就是不对！” “长辈？”苏湘嗤笑一声，“司夜辰，你怕不是忘了，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。严格意义上来说，她现在，已经不算我的长辈了。我凭什么还要无条件忍受她的刁难和打骂？” “苏湘！在妈面前你胡说什么！”司夜辰脸色骤变，厉声呵斥。 他下意识地去看徐慧芳的脸色。 果然，徐慧芳听到这话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，她捂着胸口，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。 司夜辰心头一紧，赶紧上前一步，将苏湘往旁边拉了拉，压低声音道， “苏湘，你闹也要有个限度！有什么事，我们私下说就好，干嘛非要闹到妈妈面前去？快别闹了，去给妈道个歉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 “我闹？”苏湘用力甩开司夜辰的手，眼神锐利地看着他， “第一，我们签离婚协议是事实，第二，你母亲，她刚才让我当众给她下跪！她想摆婆婆的威风就算了，可如今，我不是她儿媳了，我自然要提醒她，让她别摆了！而她，便让我滚出去！” 司夜辰神色一噎，一时竟无从说起。 而这时徐慧芳捂住了胸口，哎呦哎呦地叫起来：“夜辰！你、你就让她这样编排我吗？她这是要气死我啊！” 司夜辰见母亲这样，仿若这才回过神来，他眉头深深皱起，对苏湘低吼：“苏湘！别说了！” 他转头吩咐徐慧芳身边的佣人，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？快扶老夫人去休息！快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！” 佣人们连忙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徐慧芳离开了客厅。 苏湘面容冷冷，迈腿准备继续走。 司夜辰一把拉住她：“苏湘！你不用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