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三人修罗场
中午,江聿到了楼氏大厦。
面子没有挚爱重要。
只要能挽回她,别说叫他跟姓楼的学习,就是舔他臭脚都行。
总裁办。
楼钦洲寡淡道:“我有文件处理,你自己坐会,有事等我忙完。”
“O几把……OK。”
江聿暗忖得改改粗口的毛病了。
以后跟企业老总谈业务,随口蹦出句ojbk或者操,那场面不得立刻红温了?
再说,她肯定一直不喜欢他这样,只是从来不说罢了。
一小时后,楼钦洲来到书架前,“想跟我取经?”
正在翻书看的江聿没想到会被一眼识破,有些尴尬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原来,他存的心思楼钦洲早已看穿,这是有多聪明?
他以为,他不会真心教他。
“这一书架的书都是我看过多次且备注了笔记的,你可以按标签分类有序阅读,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,就算我忙,过后也会给你解答。”
江聿震惊,“你……真愿意帮我?”
“为什么不呢。”
“你不怕我强大了,把她抢走?”
楼钦洲走到茶桌边倒了杯茶,轻抿一口,“我从不把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,放在眼里。”
江聿:“……”
这么狂?
他以为年轻的自己就够狂了!
没想到此刻的楼钦洲比他以前狂一万倍!
“没必要这么自信,我迟早会把她抢回来的!”
楼钦洲:“好的,你加油。”
被如此云淡风轻地鄙视,江聿好气,“走着瞧好了,看谁笑到最后!”
人不争一时得失,这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拎着一大袋书离去前,江聿沉眼说了句,“谢谢你。”
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淡淡嗯了声。
“我不是谢你愿意教我,是谢你在她最痛苦的时候,替我保护了她。”
如果温粟能少受点失恋的苦,江聿不介意有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。
只是这个人不该是他亲小叔!
但事到如今,除了接受,别无他法。
“不用谢我,我和她怎样是我的事,跟你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那行吧,我先走了。”
江聿是很矛盾的。
不想直接叫楼钦洲,更不想再喊小叔。
恨还存在,但没有怨,他只能怨自己。
……
下午三点,江聿到中餐厅时,谢尧已经在了。
想到自己住院缺席两个月,不知这厮给她献了多少殷勤,真的很想揍他一顿。
算了,同是天涯沦落人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共同的利益。
在楼钦洲介入后,他和谢尧该统一战线,先把最大的威胁干掉再说!
谢尧发现坐最东桌的江聿竟然在看书时,使劲揉揉眼睛,以为自己瞎了!
没成想,是真的!
卧槽!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
谢尧当即过去一顿言语组合拳暴力输出,按他以往经验,江聿肯定得炸,不说当场打死他,也得骂他个狗血喷头。
岂料——
“别打扰我学习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呃,这么淡然的吗?连威胁都轻描淡写!
谢尧看了眼后厨忙碌的温粟,明白了。
江聿这货在装样子呢!
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,用努力上进来博好感!
谢尧是很不屑的,他觉得江聿这从小不爱学习的吊车尾顶多坚持三天,等三天后他再疯狂嘲笑他一次好了!
看着江聿埋头认真读了几十页,手里的笔还不时写写画画……
谢尧不知不觉被感染,在他对面坐下,从包里掏出最近在看的一本书。
江聿小憩时看到谢尧也在看书,完全不惊讶,因为是个人就比他早熟比他努力,只有他一直不上进。
只是……
“《道德经》?”
“像你这种背后捅兄弟刀子,觊觎兄弟女人,完全没道德的狗东西,竟然有脸看这玩意,怎么,你要用道德绑架自己吗?真好笑!”
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江聿嘴欠的毛病又犯了,说完他就后悔了,只能告诉自己,慢慢来,时间久了就改掉了。
谢尧翻个白眼,“没文化真可怕!《道德经》是春秋时期老子的哲学巨作,分上下两篇,上篇《德经》,下篇《道经》,所以叫《道德经》!”
“根本不是你说的道德那玩意儿!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听过没?就是这书里的。”
江聿:“……”
讲真,被嘲讽没文化挺难受的,何况嘲讽之人还是上学时成绩比他还烂的谢尧!
这厮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学习的?
叫我玩女人,你他妈转头在家玩头悬梁锥刺股?
“为什么看这么晦涩难懂的书?”
谢尧眼里浮起崇拜,“因为你小叔那八个字!”
江聿一怔,“哪八个字?”
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
“那晚抱月轩门口,洲哥这八字点拨了我,才让我彻底明白,她就是我最喜欢的女孩。后来我查了它的出处,这本书里的,所以一直在看。”
江聿默默用手机查这八字的意思……
【最大的声响,反而听来无声无息。最恢弘的景象,反而没有固定形态】
他看向后厨女人非常忙碌但嘴边始终含笑的恬静模样,忽然醍醐灌顶……
最普通就是最美好。
最简单往往也最困难。
他明白为什么那两年慢慢喜欢她而不自知了。
原来,随着年龄增长,他需要的不再是**和刺激,而是她带给他看似平凡,实际却无比珍贵难得的平静、真心、安全感。
可太多的男人不懂这份真心的可贵了,所以女人被狠狠伤一次是必经的课题?
江聿眼角滑出一滴泪。
后悔啊,为什么他是那个给她痛苦的出题人?
谢尧看江聿无声流泪,懵了,上一次见他哭还是一起穿开裆裤的时候呢!
几分钟后,江聿擦干眼泪,继续埋头苦读……
用尽自己能调动的脑细胞,全身心投入,连后厨那抹倩影都顾不上偷看了。
努力是会感染人的。
见他这样,谢尧也不甘示弱。
两小时后,他从疲累中抬头看向后厨,发现温粟竟站在门口静静瞧着他们,也不知看了多久。
对上他的目光,她立刻走开了。
谢尧看看自己手里的书,再看看江聿还埋头苦读的模样。
他也想哭,但最终还是笑了。
原来,真正美好的爱情,是让人变得越来越好。
他和江聿这两只曾经游戏人间把女人当玩物的畜生,因为她,重新做人了!
……
温粟怎么都没想到,江聿会在店里看书,谢尧也一起看。
他们傍晚找她点餐时,没像以前那样铺张浪费一口气十几个菜,而是每人一荤一素加一碗米饭。
不仅谢尧没说些有的没的,就连江聿都一脸正经,点完菜就看书了,绝不打扰她的工作。
她不懂这是怎么了。
但真的是好事!
她终于摆脱他们了!
晚八点,温粟换上便衣,从后门走出。
男人静静靠着黑色古斯特,白色风衣加黑色西裤,这么冷的天没戴围巾,雾霾蓝领带便显得扎眼,夜色下颇具奢贵质感。
不,应该是佩在他脖子上才奢贵,别人没这效果。
他手里拎着一杯一个月只许她喝一次的奶茶。
温粟莞尔走近,男人张开双臂,俯身轻轻抱住她。
她本能伸手一点点环住他窄劲腰身……
只是几秒后,前方两米处突然出现的江聿,让温粟浑身一抖!
他怎么在这?!
“老婆怎么了。”楼钦洲语气温柔。
温粟和夜幕下脸色阴沉如水的江聿四目对视,她舌头都打结了,“是、是……江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