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进一步的说开
经过一家知名画廊时,她被橱窗里展出的一幅画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幅现代油画,色调沉郁却又在中心迸发出一抹亮色,矛盾而充满张力,莫名地触动了她。
鬼使神差地,她走了进去。
画廊里很安静,只有零星几个参观者。
白知微在那幅画前驻足良久,沉浸在画作所带来的情绪共鸣中。
“喜欢这幅画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边响起。
白知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,气质儒雅的男人面带微笑看着她。
“很有力量感。”白知微中肯地评价道,不动声色的多了几分提防。
“的确,《困兽与光》,作者是位新锐画家,很有想法。”男人似乎对这幅画很了解,自然地与她交谈起来。
“画面中心的挣扎与希望,表达得很透彻。”
两人就这幅画聊了几句,男人言辞得体,见解独到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。
白知微难得遇到能聊艺术的人,心情也放松了些许。
“抱歉,还没自我介绍,我叫程越,是这家画廊的负责人。”男人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。
“白知微。”白知微接过名片,礼貌性地报上名字。
只是她礼貌的接过男人的名片之后,也就看都没看的收进了包包。
这一举动让男人的眼神微微闪烁,却也没有说些什么。
“白小姐对艺术很有见地,”程越笑容温和,主动提出了要求:“我们下周有一个小型沙龙,主题是当代艺术中的情感表达。”
“如果白小姐有兴趣,欢迎莅临。”
对上他认真的目光,白知微明白他是诚心邀请自己刚想说些什么,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她拿出来一看,发现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人是霍庭生,顿时就愣了一下。
这还是她搬回来后,男人第一次在她外出时主动打来电话。
“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白知微对程越示意了一下,走到一旁接起:“喂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传来霍庭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“在哪里?”
“在城西的艺文区,刚结束会谈,随便逛逛。”白知微如实回答,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发个定位给我。”霍庭生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清冷强势,言简意赅的道:“正好在附近谈事,顺路接你回去。”
白知微惊讶的挑眉,他居然会主动来接她?
“……好。”她挂了电话后找出微信,将定位发了过去。
“男朋友?”程越还在原地,见她回来就笑着问了一句,眼神带着善意的探究。
白知微顿了一下,轻轻摇头:“是我先生。”
程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如常的笑道:“原来白小姐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看来是我冒昧了,刚才的沙龙邀请依然有效,欢迎您和您先生一同前来。”
“谢谢,我看时间安排。”白知微客气地回应,心里却因为霍庭生这通突如其来的电,话而有些心绪不宁。
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?
大约十五分钟后,霍庭生的车停在了画廊门口。
黑色的迈巴赫低调而奢华,与艺术区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。
白知微和程越道别,走向车子。
“夫人,请。”陈默已经下车,为她拉开车门。
不知道是不是白知微的错觉,她总感觉对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对劲。
车内的霍庭生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在白知微坐进去的瞬间,便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。
车子平稳启动。
“谈得顺利?”霍庭生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地问。
“嗯,挺顺利的。”白知微回答着,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试图分辨他的情绪。
可他神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车内陷入沉默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白知微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,霍庭生却先她一步合上了文件。
他转过头看向白知微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。
男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冷意:“我希望我们所谓的尝试,不包括让你有更多机会,接触像程越那样志趣相投的朋友。”
白知微愣住了,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,甚至可以说是尖锐地提出这样的质疑。
一股委屈和怒气瞬间冲上心头,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。
触及男人眼底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紧绷,她忽然冷静了下来。
她压下心头的火气,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的质问:“霍庭生,你是在吃醋吗?”
霍庭生瞳孔微缩,下颌绷紧的转回头目视前方,声音冷硬: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的身份是霍太太,这一点我很清楚。”白知微一字一句地说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“我和程先生只是偶遇,就画廊里的一幅画交流了几句,他作为画廊负责人递了张名片,仅此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不相信,可以现在掉头回去,找画廊的监控核实。”
她的坦**和直接,让霍庭生一时语塞。
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凝滞,坐在副驾驶的陈默也是满头大汗,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白知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既气他的不信任,又莫名觉得有一丝可悲的好笑。
两人分明先前就已经把话给说开,结果现在还在为这种莫须有的问题而争吵。
“霍庭生,我们之前说好遇到问题要沟通,而不是猜忌。”白知微放缓了语气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如果你对我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,可以直接问我,用这种含沙射影的方式……除了让我们彼此更难堪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白知微话说到最后,可以说是直接把话给挑明了。
霍庭生沉默着,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。
只是他在接到陈默汇报说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画廊相谈甚欢时,那股不受控制的烦躁和怒意就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几乎是立刻结束了手头的事情,让陈默定位了她的手机,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