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缺席生日宴
到酒店后,白知微才发现而本该出差的顾安淮则带着姚安安站在门口迎来送往,像极了一对恩爱情侣。
姚安安的手上,还戴着一枚翡翠戒指。
最重要的是,这戒指是顾家传给儿媳的,何秀珠不喜欢她,从来没拿出来过。
她眼中划过一抹嘲讽,和顾安淮四目相对。
后者的神色一滞,匆忙走过来,“微微,你怎么来了?”
白知微笑容温和,可眼底带着明晃晃的讽刺,“不来,怎么知道顾总所谓的出差,原来是带着心上人给自己妈妈举办寿宴呢?”
她直视着顾安淮,分明什么也没说,可澄澈的眼眸莫名让顾安淮想起前些天他亲口答应的话。
他说,他不会再做任何让她误会的事。
顾安淮眼底流露出两分心虚和狼狈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,妈说他今年过寿不想你来,我这才……”
白知微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何秀珠看不惯她的时候,又岂止是过寿这天。
这三年来,她几乎天天都在找白知微的麻烦,顾安淮从前心疼她受委屈,从来都是站在她前面,强势的维护她。
他总说只要时间久了,何秀珠就会接纳她的。
但现在,顾安淮却再没有这个想法,或许是累了,又或许是……他选择了姚安安,所以再也不必费尽心思维持她们的关系。
何秀珠看不得她这么骑在自己儿子头上,一把将顾安淮拽到自己身后,“白知微,你再跟安淮嚷嚷,就给我滚出去!”
“我顾家要不起你这种媳妇。”
白知微分毫不让,“是吗,您别着急,你马上就能如愿以偿换一个了。”
顾安淮本就恼怒,再听她将这话挂在嘴边,登时气急,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换人了,你当我顾安淮的妻子是什么什么人都能当的?”
姚安安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站着,闻言脸色顿时煞白。
他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白知微乐得给她添堵,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安淮反问,“你这意思,是说姚安安不配,还是说顾家儿媳的位置只能我来坐?那她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?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
“安淮!”姚安安突然尖叫出声,打断顾安淮话锋。
顾安淮也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,他头疼的揉揉脑袋,正要说话,姚安安突然摘下戒指塞进白知微手里。
“你说得对,这戒指我确实没有资格拿着。”她眼眶微红,隐忍道,“我现在就走,你们别再因为我吵架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门外突然传来姚安安的惊呼声,顾安淮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白知微往外跑。
她防备不及,被推的一个踉跄撞在甜品台上。
戒指脱手而出,白知微下意识伸手去捞,可还是慢了半步,戒指擦着指尖摔在地上。
一分为二。
白知微心头骤紧,后知后觉的发现,她在刚刚竟有那么一瞬间是信了顾安淮的谎言,以至于戒指脱手的刹那她条件反射就想抢救。
可惜,终究没能抓住。
就像她和顾安淮的感情,数千个日夜里,她费尽心思的想要经营好,可顾安淮也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就被花花世界勾走了心神。
“戒指!”
何秀珠尖叫,扑过去抢救,宴会厅内瞬间乱做一团,白知微收回目光,径自往外走。
到了路边才发现是姚安安横冲直撞出了车祸,顾安淮满脸焦急的抱着她往医院冲,狼狈焦急的模样,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。
白知微回到家,刚准备走,就接到顾安淮的电话,“你人跑哪里去了?赶紧来医院,今天要不是你,安安也不会出车祸。”
白知微百无聊赖的问道,“哦,那你是准备让我去给她收尸还是签放弃抢救的同意书?”
“白知微!”
电话里,顾安淮暴跳如雷。
白知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,心底有些嫌弃。
“我给你半小时,立马滚来医院跟安安道歉,否则,婚礼的事就再说吧。”顾安淮失去耐性,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。
又是婚礼。
过去这些年,白知微已经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,每次都是因为姚安安。
她失踪了、她受伤了、她不高兴了……每一个甚至是微不足道的理由,都能成为顾安淮延迟婚礼的缘由。
他一拖再拖,拖没了白知微的期待和爱意。
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浪费了整整三年的青春,现在想来,每分每秒都透着恶心。
“好。”白知微应声。
“什么?”电话那头,男人顿了顿,嗓音顿时冷沉下来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白知微平静道,“我说,那就取消婚礼。”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跟我耍脾气?”顾安淮拧眉,“小雪因为你受伤了,我如果不是因为你,何必承担这个责任?”
“那顾先生就好好‘负责’吧。”白知微兀自挂断电话。
她没作停留,开始收拾行李。
没过多久,大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被打开。
顾安淮面色阴沉的走进来,抓着白知微就往外走,“安安现在因为你哭得停不下来,你跟我去道歉!”
白知微一个踉跄,还没等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强行拽到车上。
“你疯了吧,放开我!”白知微挣扎。
顾安淮充耳不闻,车门一关,直接踩下油门疾驰而出。
白知微身形猛地后仰,重重撞在座位上,她憋着一口气,伸手去拉车门,“疯子,放我下去!”
她绝对不可能跟姚安安道歉。
顾安淮坚定,“今天你不道歉,就休想下去。”
白知微闻言气急败坏,她恨不能杀了这男人的心都有,她今天也绝对不可能去跟姚安安道歉!
思及此,白知微趁着他红灯刚起步的间隙,突然推门就冲出去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白知微整个人直直飞出去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耳边尖锐刺耳的动静仿佛全都隔着层薄膜,忽远忽近。
她痛苦的蜷缩着,扭头朝顾安淮方向看去。
他面色惶急的朝这边跑来,可还没走两步,就突然接起了电话,“喂,安安?”
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顾安淮面色骤变,他朝这边扫了眼,扭头就走。
“顾……安淮……”
白知微朝他离开的方向伸手,最终徒劳落地。
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,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