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脖子上的红痕是谁弄的
清晨。
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,劈开厚重的窗帘,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光痕。
沈璃珠在一阵阵抽痛的头疼中醒来。
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,昏沉又胀痛。
零碎的记忆碎片,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夏重刚那张布满狞笑的脸。
被强行灌下的药水。
身体里燃起的,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陌生火焰。
还有……一双冰凉却有力的手,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,在耳边不断重复着“别怕”。
车厢里,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……和纠缠不清的滚烫触感。
那双手的主人是谁?
沈璃珠猛地从**坐起,心跳如擂鼓。
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。
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,皮肤清爽,没有丝毫黏腻感。
显然,有人帮她清理过。
她昨晚,到底……
沈璃珠赤着脚,冲下床,跑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红肿,眼角还带着红痕。
最显眼的是脖颈靠近锁骨的地方,有一个红痕。
像一朵暧昧的红梅,绽放在雪白的肌肤上。
那是什么,她作为一个已婚女人,再清楚不过。
昨晚,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,谢执危对她……
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,沈璃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她不是不感激他救了她。
如果没有他,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。
可这种感激,此刻被一种难以启齿的情绪所覆盖。
羞愤,难堪。
也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身体深处残留的悸动。
沈璃珠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,仿佛被烫到一般,又迅速缩了回来。
她完全不知道,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再面对谢执危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兀地响起,沈璃珠浑身一僵。
是谢执危来了吗?
沈璃珠深吸一口气,心脏就要跃出胸膛,竟隐隐有一丝喜悦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随手披了件外套走过去。
无论如何,她必须去面对,不能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。
沈璃珠走到门边,脚步骤然停下,犹豫着先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的灯光下,谢执危正提着一个保温桶,安静地站在门外。
面容依旧很斯文儒雅,仿佛昨夜车里那个眼神晦暗,充满占有欲的男人,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沈璃珠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麻,迟迟没有拧动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另一道高大的身影,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戾气,出现在了谢执危的身后。
顾霆洲?他怎么会来?
沈璃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个谢执危已经让她方寸大乱,现在又多了一个顾霆洲。
顾霆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得到夏重刚回海城的消息,急忙赶来。
在看到谢执危的那一刻,顾霆洲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努力打起精神。
“老谢,你怎么在这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。
谢执危推了推眼镜,神色坦然地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。
“过来给小珠送些早餐。”
小珠?
顾霆洲的眉心一跳,这两个字从谢执危嘴里说出来,亲昵得让他格外刺耳。
“昨日是你救了璃珠?她有没有怎么样?”
“她没事,我赶到很及时。”
顾霆洲听到沈璃珠没事,神情一松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:“那就好,多谢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门开了。
顾霆洲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,将沈璃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当他看到她脖子上那个淡红色的印记时,他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怒瞪着沈璃珠,声音又冷又硬
沈璃珠下意识地抬手,想去遮挡那片皮肤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没等她开口,谢执危已经越过顾霆洲,从容地走了进来,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清脆的碰撞声,打破了凝固的气氛。
“昨日璃珠有些过敏,起了些红疹。”
谢执危的声音温润依旧,他看向沈璃珠,目光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。
“让你别抓,你非不听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地将那引人遐想的痕迹,定义为无伤大雅的抓痕。
既替她解了围,又将两人的关系,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一层。
“对……是过敏。”
沈璃珠对上谢执危那双深邃的眼眸,心头一颤,默默垂下了视线。
她看向顾霆洲,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冷漠开口。
“顾总来干嘛?”
顾霆洲缓和了表情:“我听说夏重刚为难你,急忙赶来看看。”
上楼时收到确切消息,夏重刚昨天真的回来报复沈璃珠了。
他心急如焚,甚至不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。
还好,还好沈璃珠没出事。
沈璃珠呵了声: “要不是你上次冲动行事,把夏重刚打得半死,我又怎么会遭到他的报复?”
顾霆洲被她话里的讥讽噎了一下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压下心头的滔天火气,沉声命令道。
“跟我回顾家,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不安全?”沈璃珠目露嘲讽。
“顾霆洲!你的保护,对我来说,就是一场灾难。”
顾霆洲的脸,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开口。
“不用了。”
沈璃珠拒绝得干脆利落,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谢执危那边靠了靠。
这个微乎其微的动作,被顾霆洲看在眼里。
她……在躲他。
她在向另一个男人寻求庇护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让他感到痛苦和疯狂。
“沈璃珠!”
顾霆洲上前一步,想抓住她的手。
沈璃珠后退彻底站到了谢执危的身侧。
“顾总,请你自重。”
她的眼神,是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厌恶。
“我们的离婚案,开庭日就在三天后。”
“请顾总,准时到场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伸手拉住门板。
“砰——”
厚重的门,在顾霆洲面前,被重重关上。
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质问,全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顾霆洲僵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