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，慢慢说！” 沈璃珠愣了一下，问：“键盘还好吗？” 姜淼哇靠一声：“亏了，我用的是自费的500块机械键盘！！” 沈璃珠轻笑：“出来见吧，我正想走走，透透气。” 两人约在附近商场的餐厅见面。 沈璃珠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，看着好似还是以前那个优雅的顾太太。 到了商场，沈璃珠低头看手机上姜淼发来的信息，没注意前面有人，撞了上去。 “哎哟，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 对方嘴里骂骂咧咧。 沈璃珠抬起头，脸上的歉意瞬间僵住。 来人穿着一身厚重大衣，衣服上大大的LOGO，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，手腕上金表亮闪闪，很有存在感。 高中同学，夏重刚。 夏重刚见是她，表情一副玩味。 “呦，这不是顾太太吗？” 鄙夷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 “怎么，自己一个人出来逛街？顾总没陪着？” 沈璃珠没有搭理他，侧身想要绕过去。 夏重刚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。 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，老同学见面，寒暄两句不过分吧？”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：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你跟顾霆洲在闹离婚？” 沈璃珠的脚步顿住。 她冷冷睨着他。 “让开。” “哎呦，脾气还挺大。” 夏重刚啧了一声，不仅没让开，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。 “当年在学校的时候，你不是挺能装的吗？一副清高样儿，谁搭理你都爱答不理的。” “我听说，顾霆洲现在天天陪着他恩师的女儿。” “夏重刚，我和霆洲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我这不是关心老同学嘛。” 夏重刚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，被她一把甩开。 他也不恼，反而笑得更欢了。 “豪门梦碎了吧？我就知道你们长不了！” “保姆的女儿，好不容易飞上枝头，结果还是摔下来了。” 沈璃珠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我有事……” 夏重刚哼了声： “嘿，你还给我装上了！” 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太太？顾霆洲不要的破鞋，你神气什么！” “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货色，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！” 夏重刚掏出一张名片，递到她面前。 “你开个价。” “一个月多少钱，你跟我，别的不说，名牌包给你买够。” 他说着伸手想去勾沈璃珠的下巴。 沈璃珠拍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冷得像冰。 “别碰我！” “哎呦，还挺烈。” 夏重刚收回手，放到自己鼻子下嗅了嗅。 “真香，不愧是顾霆洲娶过的女人。” “你当年不就是看上了顾霆洲有钱吗？” “榜大款，跟谁不是跟？” 沈璃珠面色骤然变得难堪，喉咙里滚过一阵苦涩。 高二那年，夏重刚在走廊上拦住她，说了一堆下流的话，还想对她动手动脚。 她警告了他，他不仅不收敛，反而变本加厉。 后来顾霆洲看到夏重刚骚扰她。 他什么话都没说，抓住夏重刚的衣领，一拳就挥了过去。 那一拳，又狠又重。 “再让我看见你碰她一下，我打断你的腿。” 那时候她站在顾霆洲身后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可靠的人。 她以为只要有他在，就没有人能伤害她。 沈璃珠回神，望着眼前这张油腻浮肿的脸，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一拳就能打倒的瘦弱少年。 而她的身边，也再没有那个会为她挥起拳头的顾霆洲。 他这把宽大的保护伞在罩着别的女人。 沈璃珠心里清楚，周晚晚绝对不是单纯的只想做顾霆洲的师妹。 否则谁这么没边界感，事事找别人老公。 还经常对她绵里藏刀的下马威。 沈璃珠与她交手多次，本不介意继续和她打擂台。 毕竟嫁给帅气的豪门老公，这种事免不了要面对。 但她在意的事顾霆洲对她们的过招，视而不见。 他会在婆婆面前维护她，却不会让周晚晚下不来台。 沈璃珠听他与朋友说：“璃珠不会介意，她最懂我，也知进退。” 因为她懂事，就可以无所顾忌被忽视吗？ 沈璃珠终究从这话中品出了清醒。 顾霆洲是上位者，哪怕娶了她，也在高位俯视，掌控她。 阶级的差距，会在他潜意识里打下沈璃珠嫁给他，是她的高攀，是她的福气。 沈璃珠的眼神变得更坚韧。 走出顾家的象牙塔，外面风雨很大。 “我跟他离婚，你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？” “我告诉你，夏重刚。” “就算我一无所有，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渣有任何关系。” 夏重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 他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就是个保姆的女儿吗？” “你要不是长了张好脸，你以为顾霆洲会看上你？” “现在他不要你了，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摆架子？” 沈璃珠掏出手机，报警。 “喂，110吗？我在金融街的万象城，有人骚扰我……” 夏重刚的脸色变了，让女人撅了，丢份。 “你他妈疯了？” 沈璃珠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 “以外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？” “你骚扰我，我报警不是很正常？” “我们走着瞧！” 夏重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。 沈璃珠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 夏重刚那些话，一下割开了她深埋的记忆。 想起了十岁还没去顾家时，和父亲留守在村子里。 沈建军每天喝得醉醺醺的，同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，坐在院子里打牌。 烟雾缭绕，粗俗的笑声一阵接一阵。 “老沈，你这女儿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。” “那可不，她爸我长得跟明星似的，她妈也不差，女儿怎么差得了。” 沈建军得意地吹嘘着：“我闺女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，等她十八岁，我就把她嫁给煤老板，聘礼少说也得五十万！” “说不定还能带你去大城市享福呢！” “有点瘦了，老沈你得给你金疙瘩多吃点，养得水灵灵才值五十万嘛！” 那些男人污言秽语打趣，聊着聊着眼神就变了。 他们盯着她的目光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发毛。 有一次小璃珠洗澡，那个简陋的洗澡间连个门都没有，只挂了一块破布帘。 洗着就看到一个男人正透过缝隙往里看。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，那个男人嘿嘿笑着走了。 小璃珠哭着去找爸爸，他不耐烦地挥手：“看一眼怎么了，又不少块肉。” 那时候就知道，爸爸根本不在乎她。 在他眼里，她就是一件货物，等着标价出售。 小璃珠每天小心防备，终于等到难得回家一次的母亲。 抱着妈妈的腿哭不停，求她带自己走。 “妈，我不想留在这里，我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