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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我的小太阳,死了也要跟我埋在一起

不到五分钟,门铃响了。 沈璃珠打开门,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。 “你好,是你报的警?” “是的。” 沈璃珠侧身让开。 “有个醉汉闯进我家,我让他走,他不走。” 两个警察的目光落在顾霆洲身上,眼里诧异。 伫立在客厅的男人,一身昂贵质感的西装,气质不凡,怎么看也不像闯门的醉汉。 其中一个警察走过去。 顾霆洲脸色阴沉。 “我是……” “这位小姐说你私闯她家。” 警察公事公办地打断他。 “请出示你的身份证。” 楼道的门不知被谁打开了,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,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。 “这不是顾氏集团的那个……” “天啊,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 “跟警察……这是闹什么呢?” 窃窃私语声从门口传来。 顾霆洲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。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,抽出身份证递给警察,眉梢绷得很紧。 “我是她老公。” 警察接过身份证,核对了一下,又扭头问沈璃珠。 “他是你老公?” 沈璃珠接话:“分居,离婚中。” “而且我已经删除了他的门锁权限,他擅自闯入,就是私闯民宅。” 警察了然,将身份证还给顾霆洲。 “先生,既然这位小姐不欢迎你,请你尊重她的意愿。” 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处理。” 顾霆洲攥紧了车钥匙,指节紧绷。 “好我走。” 深深地看了绝情的女人一眼,转身走进电梯。 电梯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视线。 楼下,一辆迈巴赫静静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。 车内谢执危看着顾霆洲离去的背影,指尖极有韵律地轻点着方向盘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又满足的笑。 “小珠,装了牙齿的你,真可爱啊……” 谢执危回到自己一套的顶层复式房子。 他没有开灯,径直穿过空旷冷清的客厅。 月光如水银泻地,勾勒出室内家具轮廓,黑灰色调显得冰冷没有生气。 单身汉的家,一点暖色调都不占。 谢执危推开一扇厚重的门,走了进去。 里面是他的雕塑工作室。 一整面墙的工具被整齐地挂着。 正中央立着一尊未完成的木雕上。 雕像已经初具人形,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,扎着马尾,脸上带着模糊的笑意。 谢执危凭着记忆,一刀一刀,刻了许多年。 刻的是沈璃珠。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木雕少女的脸颊,脑海中那个灼热的午后再次浮现。 高中的篮球场上,少年们挥汗如雨。 顾霆洲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引来全场女生的尖叫。 穿着蓝白校服的沈璃珠,抱着两瓶冰水,像一只快乐的蝴蝶,穿过人群,奔向那个耀眼的少年。 “霆洲哥,给你!” 少女的眼睛里,亮得像有星星在闪烁,满满的都是他。 谢执危站在球场的另一端,期待地凝视着,安静等待。 沈璃珠把水递给顾霆洲后,过了会想起了他。 小跑着过来。 “执哥,你的。” 少女的声音清脆温软。 他刚伸出手,还没碰到那瓶水。 “珠珠,过来!” 顾霆洲清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。 “来了!” 沈璃珠立刻把水塞到他手里,转身又跑了回去。 那毫不犹豫的奔赴,像正午最毒辣的阳光,灼伤了他的眼。 无数次的被排在第二,或者被忽视。 烙印在他心底最深处,日夜不停地烧。 那天谢执危第五次控盘失败。 父亲的鞭子一下下落在他的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 “你什么时候才能赢过周家那小子!” 周家,周天宇,谢执危同母易父的弟弟,小他三岁,却已是有名的医药学鬼才。 一个新药的专利,让周家赚了十几个亿。 而谢执危靠操纵股票,盈利还在三千万内。 他蜷缩在地上,倔强地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第二天下午,他才回到学校。 体育课时,沈璃珠焦急把他从人群里拉走。 无人的活动室里,她让他脱下衬衫。 当看到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时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什么都没说。 只是拿出棉签和药水,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。 带着暖和的温度的手指,触碰到他的皮肤时,有种奇异的战栗。 谢执危疼得一颤。 “疼?”少女立刻停下动作,对着伤口轻轻吹气。 “我再轻一点。” 呼吸像羽毛轻轻扫过他紧绷的心。 那之后少女每天给他带吃的,陪他说话,甚至笨拙地给他讲笑话。 身上所有的伤,都是她亲手治好的。 心里的,也是。 后来,他成了谢家最引以为傲的鬼才,在投资场上百战百胜。 父亲再也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。 可谢执危却再也找不到理由,让沈璃珠只陪着他一个人。 她看他的目光,从担忧,慢慢变成了崇拜和敬佩。 像看一个无坚不摧的神。 偶尔,他只能在她面前装作不经意地咳嗽几声,说自己有些头疼。 才能从顾霆洲那里,多分到她一点点担忧的目光。 画面再次跳转。 盛大的婚礼现场。 谢执危穿着笔挺的伴郎西装,站在顾霆洲身边。 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正穿着绝美的婚纱,挽着她父亲的手,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顾霆洲。 谢执危上台,说着早就准备好的祝福词。 所有人都在笑,只有他的心中冷得像坠入了深渊。 每一声祝福,都在自己心上插了无数刀。 “我愿意。” 当女孩说出这话时,谢执危不知道用了多少克制力才没动手抢人。 这时第999次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只要她幸福。 他可以忍。 可现在自己爱而不得的珍宝,有人却不懂珍惜,甚至让她痛! 从回忆中抽离,谢执危的眼神晦暗不明。 本想继续雕琢那张笑脸,让它更生动,更像他记忆里的模样。 可嫉妒与不甘,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指骨,让他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 刻刀脱手。 锋利的刀尖,在他白皙的左手手背上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 鲜血,瞬间涌了出来。 谢执危却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 “现在的你还会看到我的伤吗?” 安静地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。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,染红了木雕上校服的裙摆。 像一朵骤然绽放的,妖异的红梅。 男人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压抑的笑声。 那笑声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**,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。 “我的小太阳……” 谢执危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轻轻抚摸着木雕少女的脸颊。 动作缱绻,温柔得令人心惊。 却透着彻骨的占有欲。 “总有一天,你会是我的。” “配偶栏里填我的名字。” 薄唇印在木雕少女冰凉的唇上,将其染上暖意。 “还要,永生永世跟我埋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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