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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强吻

“庄氏,你敢再说一遍!” “三叔公。” 庄氏神色冷静,仪态端正:“我再说十遍也是这句话。张氏乃百年士族,即便败落,也不该用女儿们的婚事做垫脚石!各位叔伯都是大贤,难道想百年之后被后代子孙耻笑吗?” “什么垫脚石?什么垫脚石?说话真是难听得很!” 三叔公好似个市井泼皮一般:“一个妇道人家,什么都不懂!老夫知道,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认为老夫想要蹭着三丫头、四丫头的婚事从中谋取私利是不是?” “我呸!” 他满嘴讥讽,招呼着身后一旁老头怒叱庄氏:“好一个不恭敬、不孝顺的大夫人啊。竟妄议长辈,不敬尊长!” “云威!” 三叔公横目看向肃国公:“这就是你新续弦的正妻?你就这么看着他折辱老身而不发一言吗!” “三叔公此言不妥。” 先一步肃国公站出来的,是三夫人。她也是头一回顶撞长辈:“大嫂一向性子温和,这次也是怕平思和平悠背的名声不好听,这才着急了一些。侄媳在一旁听着,觉得大嫂并无逾越之举,还请三叔公及各宗族耆老谅解一二。” “混账!” 张家三爷从人后走出来,不由分说地便训斥:“长辈们议事,哪有你说话的份?还不退去一旁!” 三夫人无法,只能生生忍下,见到三爷来了,几个长辈的腰杆子都硬了。肃国公上前一步,将庄氏挡在身后。 “我也觉着此事成婚不仅匆忙,而且不妥。平悠和平思年纪也不大,婚事完全可以再看看,不必......” “再看什么?你还要看什么?” 三叔公又吱哇乱叫了起来:“明家连出三相,乃当朝文臣之首。宁家的宁淞年纪轻轻便封侯居帅,往后北境领地只怕唯有他能与北桑王分庭抗礼。这一文一武皆看中了咱们张家的女儿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你满盛京去找吧,瞧瞧谁家还能有这般前程?” 肃国公有些动摇了。 三叔公说的的确是实话。 “是啊——” “明家是连出三相,可他根基庞大,权势过重,朋党诸多,必然是皇族的眼中钉、肉中刺这事您是一点不带提啊?” 宁泱被余晖相送,踏风而来,连天和遇水一左一右的跟在后头,气势十分逼人。 “宁家确实战功彪炳。可宁淞年少成名、功高震主,很可能早被皇族忌惮,您也是一个字不带提的?” 见到宁泱来,庄氏、三夫人、张平思一下放了心。 行了,恶人自有那更恶的来收。 宁泱嘴角擎着一抹冷笑:“叔爷真是太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。这也藏着,那也藏着。对我们直系几房的坏处是提也不提,对你们房头的好处也是一字不说啊。” “你放肆!” 三叔公被戳破了心底打的小算盘,顿时暴怒:“你一个宁家来的继女,连姓都没有改,连族谱都没有上,凭什么议论我张氏族会?” 宁泱暗中给连天使了一个眼色,连天起先还没懂,被遇水一番开导之后恍然大悟,赶紧撒腿就往外跑。 这时,肃国公终于站了出来:“三叔公,请慎言。” “泱儿是我妻子的女儿,自然也是我的女儿。姓氏不姓氏的,我以为都不重要。有些人并非血亲,却也能坦诚相交,而有些人,虽为血亲,却处处算计。” 肃国公眉目庄严,他既开口发了话,几遍几个尊长有滔天的怒火也得先忍一忍。 “不管怎么说,庄氏顶撞尊长是事实,宁泱非张家子孙却闯入族会也是事实,其他的,我们也不追究了,但是这两人必须受罚!” 几人又争论了起来—— 不多一会儿, “大公子到!” 争执声渐停,张恕已许久没有出门了,好些人竟都忘了他的模样。 张恕也很是不解,他刚从外头回到江水院,就被连天急匆匆地拉了过来,说是宁泱让他这么干的。 看着宁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,张恕眼中满是困惑,下一秒,只见女孩儿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。 她仰着头,微微踮脚,闭眼吻了上去。那是出乎意料的一片柔软,独属于张恕的味道顺着皮肤无孔不入,二人呼吸纠缠,极致暧昧。 仅仅一瞬之间,张恕还没来得及反应,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刚想回味一番,宁泱便急速撤退了。 宁泱冷目扫过张氏一族的一众长辈:“大庭广众,肌肤之亲。今日过后,南梁之内没有男子会愿意娶我,我只能嫁给张恕。各位耆老们,如今,我与张氏一族可有关系了吗?” “伤风败俗!” “无耻之尤!” “不伦不类!” 几位张家的长辈气得脸红脖子粗,赶紧别过头去,装出了一副圣人高贤的模样。 真是可笑。 宁泱记得,之前她随三夫人盘点账目时,可见过这几位长辈每个月在青楼里的花销足足有上百两。 那一边的肃国公更是直跺脚,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! 如此一来,她的婚事便再无选择的余地了! 庄氏虽有震惊,却也有欣慰,但她更担心宁泱是不是因一时情绪上头,才不冷静地做出这个决定。 全场最激动的,应当属张平思。 张平思半躲在张愈身后,眼睛放光,激动地直锤张愈的后背:“啊啊啊啊啊——二哥哥、二哥哥你看见了没有,看见了没有啊!” 她就知道! 她就知道泱姐姐和大哥哥之间不是纯洁的!! 张愈:“......拜托,我还没瞎。” 他是郁闷的。 因为,他好像终于知道那天来接老大吃饭,为什么被大哥中途喊来耍的他一愣一愣的。 张恕才没有功夫去管什么长辈,他用那湿润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宁泱,她怎么一点不害羞? 好像方才亲吻的不是一个男人,而是一块猪肉。 终于,张恕历经千难万险,发现了宁泱那通红的耳尖。他轻笑着低头,身上常年累积的戾气一下消散,心情堪比当年夺了皇帝国玺的。 不,比夺国玺还要欢快。 少年读书时,他一直不懂为何人会耽溺于男女之情、**,他觉得这些东西都如靡靡之音,会使人颓废,令人消沉。 他当年甚至还与老师发誓,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沉浸其中。 但现在...... 宁泱愿意亲他,是不是就代表了她愿意和自己来一场**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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