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小心左相之子
“关店两天?”李江惊讶,“现在生意正好,为何不趁着这段时间多赚些钱,等这阵风头过去再休息。”
没有哪个生意人会放着生意不做,竟要关店休息。
鱼妍妍轻笑,“钱不是一天赚,我们的生意也不差这两日。你说的我能理解,担心空了两日,旁人会忘记我们,但店里的菜味道足够好,便能让他们念念不忘,等着开店再来。”
她顿了顿,笑问道:“难道你们对店里菜肴的味道没有信心?”
郑光义却支持她的观点,“鱼姑娘说的对,若念着我们店味道的顾客,只会等着开业再来。”
他先前做面摊时便有回头客等他开摊,大老远赶来吃。这几日从京城周边慕名而来的宾客亦有,城里的新客老客更不用说。
“趁着这两日,大家都好好休息,等休息结束恐怕会更忙。”鱼妍妍余光瞥见伙计在附近收拾桌子,扬声道,“月钱照发,不用担心此事。”
虽是陆筠宴找来的人,但一码归一码,仍不能有任何亏待。她本便大方,又平白多两日休假,伙计与掌柜皆对她更加敬佩、忠诚。
几人商量着,在门口竖起木牌,上面写清明、后两日店里整休,让广大顾客提前知道,明日不必白来一趟。
当日店里营业结束,鱼妍妍便在门口挂了休店的牌子,刚走出去没有几步,与迎面走来的陆筠宴碰面,惊讶的挑眉,“你今日也来了。”
“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按答应我的做,”陆筠宴向她身后看去,拉着她走回福源酒楼门前,看见门旁的告示牌才放心,“现在知道你肯休息,我们便回去吧。”
鱼妍妍横他一眼,“也不完全是因为答应你,我身体也很累,今早还睡过头了。”
“睡过头是何时起的?”
“辰时过半啊,平日我不到辰时就在店里了。”鱼妍妍手指卷着垂落的头发,随意说着。
陆筠宴哑然失笑,“先前时辰你常常还在睡梦里,如今却成了睡过头的时辰。”
先前若无事,鱼妍妍便睡到自然醒,与辰时已经下了早朝的他自然比不得。她似嗔似怒的仰头看他,星眸圆瞪,“什么意思,嫌我贪睡了?”
在没有任何娱乐的古代,鱼妍妍已然入乡随俗,若换成现代时间不到九点便睡熟了,早上起的亦不晚。
“我可没有说这话,”陆筠宴牵起她的手,自然的握在手里暖着,“明日歇息便可睡到日上三竿再起,恰好明日下午我无事,便来看你。”
两人许久未能好好交流,明日彼此无事便刚好。
约定好时间,鱼妍妍回了宅院泡了热水澡,最近每日累的回家便瘫睡,明日休息便可以晚睡些,洗干净躺进温暖的被窝,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翌日上午,京城郊外。
陆筠宴架马赶到郊外亭子,便见宋恒安的马在路边吃草,马车里坐着他的妻子与一双儿女,而他在凉亭里坐着看,似乎等候多时。
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去,陆筠宴脚步略有沉重。
“陆大人来送我了。”宋恒安察觉有人走近,站起来示意他坐下说话,语气自嘲,“陆大人本不该来,若被有心之人编排,引起皇上怀疑便不妥了。”
“你若这般说,我便很惭愧了,若不是我连累你,你本该继续走仕途,不必如现在这般……”陆筠宴语气歉疚,查案本是为百姓为朝堂,但如今案子未有进展却先连累仗义之人被罢黜。
“陆兄千万别这样说,先前若非是你主动站出为我说话,恐怕我要被扣上贪赃军饷的罪名。”宋恒安性子直爽,看的也很开,“你我皆是仗义之人,要怪便怪朝中奸佞。”
陆筠宴沉默一瞬,未再说道歉的话,拍了拍他肩膀,“回去之后打算做些什么?你还年轻,又在朝堂为官过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被朝堂罢黜的官员便不能再为官家做事,可惜宋恒安一身的功名与政绩了。他唇角泛起苦笑,“这些年在朝堂忙碌,未曾好好照顾陪伴家人,先歇息一段时间再想。”
他这番话多是自我安慰,陆筠宴虽听出却也无法戳穿,毕竟帮不上他什么。
两人静坐片刻,陆筠宴从袖中拿出子扁盒子递给他,“临别不知送什么,希望这些能帮到你。”
两人从前没有什么交情,但这次帮了彼此,便建立起友谊。
宋恒安打开盒子,脸色微变,二话不说便还给他,“你给我这些做什么,我不缺钱。”
“若不是我,你本该有大好的仕途。况且你们回到乡下重新安家也需要银钱,便是不为你,也要为他们考虑。他们过习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,难道你想他们回到乡下,反而要过贫苦的生活吗?”
一番话直击宋恒安内心,他面露难色,手里的钱盒子不知该不该收回来。
陆筠宴按着他肩膀,再次劝道:“拿着,就当我给孩子们的。”
宋恒安着实需要这笔银钱,三百两可以让他们日子过的很好,孩子可以上学堂,妻子不必为人浆洗衣裳赚钱贴补家用。
他艰难的收下钱,皱眉斟酌片刻,“陆兄,我有话与你说,你先答应我不与旁人讲。”
从他面色中隐约可以看出什么,陆筠宴颔首,“你说吧。”
宋恒安环视周围,确定无人跟随才低声道:“此事是我无意间发觉,也未深入调查,只与你说说。事关左相,你若不信也无需深究,当未听过便是。”
陆筠宴心头微沉,与陈昂扬有关?
“我曾无意撞见左相之子陈菊伟私下受贿,给他银钱的官员便是礼部侍郎。
若要证据,我倒是有一张单子,是贿赂的银钱与物品,上有礼部侍郎的笔迹。”宋恒安将一张折着对、略微泛黄的纸给他。
礼部侍郎正是此次针对他们之人,背后之人极有可能是叶龙生,而他便是贪官案涉案官员之一。
此人竟然去贿赂左相之子,莫非陈家也卷入案子,且陈菊伟亦是同伙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