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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

贺书礼稳稳坐着,自负无人敢与他争抢。 他要买回去。不管这个Yana是谁,这幅画只能属于雅欣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谁敢跟贺疯子抢?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,台上那个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 “抱歉。”Yana慵懒地抬手,打断了流程,“这幅画,流拍。” 贺书礼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:“你说什么?” Yana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烟,夹在指尖把玩,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:“我说,这幅画不卖。尤其是……不卖给姓贺的。” “两千万。”贺书礼冷冷开口,仿佛钱只是废纸。 “不卖。” “五千万。” “不卖。” “一亿!”贺书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 Yana笑了。 她将手中的香烟轻轻折断,扔在脚下,然后抬起那双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,狠狠地碾了碾。 “贺书礼,你听不懂人话吗?我的画里有灵魂,有血肉。而你,看起来就像个没有心的刽子手。把我的画卖给你,我怕半夜会有厉鬼从画里爬出来向你索命!” “轰——” 贺书礼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 “你找死!”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冲上台。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,贺书礼的目光瞬间凝固在Yana**的脊背上。 那里,一朵妖冶的彼岸花肆意盛开,猩红的花瓣顺着她的左侧肩胛骨蔓延。 那个位置…… 贺书礼的瞳孔骤缩。那个位置,分明是当年他用皮带扣抽打闻雅欣,留下那道蜈蚣般伤疤的地方! 她纹身了?是为了遮盖伤疤吗? 就在他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纹身的瞬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伸出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贺总,当众行凶,这就是贺氏集团的作风?” 方清舟挡在Yana身前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冽。看似文质彬彬,手劲却大得惊人,硬生生逼停了发狂的贺书礼。 “滚开!”贺书礼双眼猩红,视线依旧越过方清舟,死死盯着那个纹身。 “该滚的是你。”方清舟冷冷甩开他的手,顺势揽住Yana的腰,姿态亲密且护短,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我不允许任何疯狗在她面前狂吠。” 未婚妻。 这三个字让贺书礼僵在原地。 就在这时,一阵微风吹过。 两人刚才激烈的拉扯带起了一阵气流。贺书礼的鼻尖突然动了动。 一股极淡、极淡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。 那是被浓烈的商业香水和烟草味层层掩盖在最底下的味道。 是一种很特殊的……奶香味。 那是闻雅欣身上特有的体香。她从小体质特殊,哪怕不用任何香水,身上也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奶味。 贺书礼原本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。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躲在方清舟身后的那个红衣女人。 整容脸?烟酒嗓?风尘气? 哪怕她把自己伪装得再完美,哪怕那个纹身看起来那么刺眼,但这股味道……这股刻在他骨髓里的味道,绝对不会错! “雅……雅欣?” 贺书礼颤抖着伸出手,眼底涌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和偏执,“是你……是你回来了对不对?你纹身是为了遮那道疤,是不是?” Yana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,但转瞬即逝。 她厌恶地后退一步,躲进方清舟怀里:“方医生,让他走。这个疯子让我恶心。” “保安!”方清舟厉声喝道。 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上来,强行将失魂落魄的贺书礼架离了展台。 “放开我!她是雅欣!我看那个纹身的位置了!她是我的雅欣!” 贺书礼疯狂地挣扎着,嘶吼声凄厉而绝望,回**在空旷的展厅里,久久不散。 …… 半小时后。 展厅外,黑色迈巴赫隐没在雨幕中。 贺书礼瘫坐在后座,死死攥着那枚平安扣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药瓶,倒出一把白色药片,连水都不喝,直接干咽下去。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稍微压制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 刚才那一瞬间的嗅觉记忆,像附骨之疽,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。 还有那个纹身。 为什么偏偏纹在那里?为什么偏偏是彼岸花?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 除非……她根本没死。 那个骨灰盒是假的。死亡通知书也是假的。 贺书礼猛地睁开眼,原本浑浊的眼球此刻清明得可怕,闪烁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幽绿寒光。 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 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。 贺书礼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夜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笑意。 “不管花多少钱,今晚把那个叫Yana的女人给我绑来。” “我要亲自……看看,下面藏着的,到底是谁?” …… 雨夜,惊雷滚滚。 虹市北郊的半山公馆,矗立在黑暗中。 这里不是贺家老宅,是贺书礼专门用来处理“垃圾”的刑房。 地下室连个窗户缝都没有,空气里不仅有常年散不掉的消毒水味,还混着一股生锈的血腥气。 “咔哒。” 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。 贺书礼走了进来。 他扔掉了那件湿透的西装,只穿了件黑色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苍白却紧实的小臂。手里没拿刀没拿枪,就捏着块湿冷的粗糙白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 房间中央,Yana被反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。 她身上那件红裙在之前的挣扎中已经有些凌乱,肩带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个猩红刺目的彼岸花纹身。 即便身处险境,她脸上也没有半分惊恐。 “贺总这待客之道,挺别致啊。” Yana微微仰头,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长发,眼角的烟熏妆晕开了一点,不仅不显狼狈,反而多了一种颓靡的破碎感。 “绑架知名艺术家?明天要是上了头条,贺氏的股价怕是要跌停板吧?” 贺书礼没说话。 他扔掉毛巾,走到Yana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后背上那朵盛开的彼岸花。 太巧了。 位置分毫不差,正好覆盖了那道皮带扣留下的旧伤。 “你以为纹个身,我就认不出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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