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难登大雅之堂
御医公子俏厨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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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御医公子俏厨娘》
第83章 难登大雅之堂
难怪陆筠宴时而留意她的动作,现下又紧张,原来如此。
花魁心中了然却识趣的未说破,亦看向鱼妍妍,目光中些许羡慕。
做厨师烫手是常有的事,鱼妍妍连冲水也未冲便继续做菜。此时与周成的打赌和楼上众人的围观皆逐渐消散,这一方天地里唯有手里的烹饪。
颠勺切菜和掌控火候皆是她一人,她虽分身乏术却也享受其中。
她时而抬起手腕擦拭下巴滑落的汗水,索性将毛巾布系在脖子上吸汗,手里动作不停的快速炸肉。
“你所说的烹饪便是如此?与其他厨子并无不同啊,做成这样怎好意思让我们众人在此等候,不如回去算了。”
风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鱼妍妍本不打算理会旁人的冷嘲热讽,但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,炸肉的动作停下来,将肉捞起来之后才转身看去。
她眼里的不敢置信与失望太过明显,陆筠宴与她对视的不自在便挪开视线看向她所做的吃食。
鱼妍妍抢在他前面开口,“我还未做出成品阁下便知不行,莫非阁下会未卜先知,有通天之术?”他既不愿相认,她也可装作陌生人。
两人从相识至今还未对彼此说过重话,陆筠宴短暂的语塞,压下心头不忍继续讥讽,“我不知你手艺如何,也不感兴趣。你独自在花厅做菜,我等皆在二楼围观,如同看街上卖艺的猴子,你不觉太过滑稽吗?”
猴子?
此话一出,二楼围观的众人噗嗤笑声频繁响起,亦有人附和,“我适才便觉此情此景像什么,他一说我便想起了,果真像猴子,哈哈。”
陈芊芊在旁看得干着急,气得恨不能冲上去捂住陆筠宴的嘴。说什么不感兴趣,妍妍做的吃食就属你吃的最多,最是喜欢。
现在又比喻成猴子,这是形容女孩子的词汇?何况还是这等场合,她家哥哥真是太不上道了。
鱼妍妍心口似是被委屈与失落的情绪堵住,倔强的不肯将情绪外漏,声音冷漠而疏离,“与你无关,你的花魁在楼上等你,你又何必下来多管闲事。”
竟敢这般嘲笑她,以后别想再吃到她做的任何东西!
鱼妍妍转过身气呼呼的切菜,将砧板切的砰砰作响,犹如她不知因何而加快的心跳。
她的情绪几乎写在脸上,陆筠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负在身后的手握紧又松开,强迫自己不再看她,语气讥讽,“若非你影响我等玩乐的心情,谁会管你做什么。”
鱼妍妍疑惑而惊讶的皱眉,拿着菜刀转身瞪向他,“我影响你什么了,你若不爱看便走,我强行按着你看了?”
与花魁作壁上观便罢了,在她与周成争执时装作陌生人也算了,现在竟来落井下石。
她真是看错他了!
“这等风月场所本是供人享乐,你偏弄出当众做菜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俗事,岂不是扫兴。”陆筠宴视线从她脸上掠过,将她倔强而委屈的眼神看在眼里,似是有东西在心头刺痛。
难登大雅之堂这话彻底激怒鱼妍妍,她将菜刀往砧板一扔,撸起袖子与他对峙,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这话便是远在天边的皇帝也是认同吧。
厨师亦在其中,怎的在你口中便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差事?”
陆筠宴深知她向来对自己的厨艺极为看重,若诋毁必然会被她反驳,却不得不与她争辩,“这只是你的固执罢了,我却不这么认为,厨子再有发展比得过仕途?我们这等人志向高远,又岂在灶台前。”
换言之,厨子做的再好也是不入流的行业,跟读书人比起来差得多了。
鱼妍妍如同被拨了逆鳞的龙,杏儿眼瞪圆,怒气冲冲却又冷静地反驳,“若读书人因此歧视厨师行业,那书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读书步入仕途如何,庖厨围着灶台打转又如何。读书之人可以步入朝堂大展宏图,我们这等做厨子的亦可以有一番作为,将世间美食呈现,将食物蕴含的意义与温暖诠释。”
说起厨艺,她双眼神采奕奕,人亦精神饱满。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人各有志,选择仕途还是厨子本就是个人志向。若人人皆如你这般想,大家离开家门便要饿死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令众人皆听得清楚,一时间花厅上下鸦雀无声,人人为她的观念所刷新人生观。
人各有志这等话从她口中说出,陆筠宴并不太惊讶,且心里亦是欣赏她与众不同的见解。但在这等场合仍与她唱反调,“即便你说的有道理又如何,你所做之事仍然难登大雅。”
鱼妍妍与他四目相对,目光坦**而坚韧,反问道:“什么是雅,什么是俗?读书是雅,做菜便是俗?不过是不同的选择,若偏要分出个雅俗才是俗不可耐,胸襟狭隘。”
她话说到这里已然不打算与他何等吃里扒外的人交谈了,转身面对新鲜食材。
陆筠宴为她的言论所震惊,又被她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,默默回到二楼雅座,再次垂眸看向她,眼里却是钦佩与笑意。
雅俗共赏说起来容易,真正做到却是极难。她一介女子可有这般胸襟见识,值得敬佩。
“大言不惭,厨子做得再好也就是个厨子,除了灶台还能到哪里去施展?谁去饭堂还会打听厨子是何人。”
“竟将厨子与仕途相比,有何可比性?仕途为的是百姓与国家安定的大义,没了他们便没有国家安宁。有没有厨子又有何关系,谁家没有会做饭的婆娘。”
“真是无知者无畏,我倒要看看她能做成什么好东西!”
陆筠宴挑眉朝那高声议论的人看去,只皱了皱眉却未说什么。
这些人的偏见根深蒂固,便是品尝到与众不同的美味也无法改变什么,而且……
他们不配。
花厅里响起爆锅炒菜的声音,陆筠宴望向她忙碌的身影,再次皱起眉头。
显然她不受旁观之人的影响,坚持要将这场打赌完成。
陆筠宴为她感到不值,正要去让陈芊芊出马,花魁便站起身朝他福了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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