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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飞檐走壁

陆筠宴拉着她手腕,帮她稳住身形坐稳,抬眸间与她四目相对。少女如受惊的小鹿,眸子沁润雪亮,略带不安,紧紧抓着他手腕。 他心头闪过一瞬悸动,旋即恢复如常,温润有礼地提醒,“小心,坐稳了。” 鱼妍妍亦回过神,忙松开他手腕。察觉氛围有些尴尬,便望向已经划到正当空的圆月,皎洁的月光为月亮晕开一层光晕,瞧着便好看。 待缓解尴尬,鱼妍妍便重新问起夕荭的事,“陆公子以为夕荭会是何人所派来的,是否会对我们不利?将我们的行踪告诉她背后的人。” 既然夕荭与他们皆是初次见面,自是没有动手的动机,定是受到什么人指使。她有些不理解幕后之人为何这般做,认真地等他回答。 陆筠宴笑容有些无奈,并不愿与她过多商谈夕荭的事,免得她知道真相更为担心,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状似玩笑地调侃,“鱼小姐这时候还提夕荭的事,莫不是当真酒量不好,想借此逃酒。” 米其林大厨被人质疑酒量?鱼妍妍呵呵一笑,“你听何人说我酒量不行?” “你妹妹鱼二小姐,”陆筠宴见她感兴趣,便顺着说下去,“鱼二小姐还说你有次喝两杯便醉的不省人事,酒量不行不说,酒品也有些……竟做出借着酒劲当街拦下俊秀男人,要带回鱼府做赘婿之事。” 说罢甚至有些担忧,“若是如此,我便要担忧是否与鱼小姐饮酒了。” 鱼妍妍嘴角微抽,原主做过这样的蠢事?她想不起原主是否做过,但她现在便是鱼妍妍,大厨的身份令她不允许在喝酒之事上被人轻看。当即大手一挥,豪情万丈,“你的担心未免太过多余了,这些酒怕是不够我开胃的。” 说罢便打开酒壶,对着壶口灌酒。香醇微辣的玉露酒下肚,胃里暖融融的,满口酒香。 鱼妍妍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豪爽地用袖口擦拭嘴角,朝他扬了扬下巴,“这酒确实美食,只是不够烈,我喝着如白水。” 她说话时,陆筠宴亦浅饮一口,口中回味无穷,闻言失笑,“鱼小姐喝的慢些,此酒有些后劲。” 此言与低估她的酒量有何区别?鱼妍妍倔强地又灌下几口酒,挑衅地朝他挑眉,“陆公子别喝得无法下去才是。” 见她极力证明鱼雨薇所言是假,陆筠宴无奈又好笑,正欲说些什么附和她,余光中一抹身影鬼祟地沿着墙根走去酒楼后门,推门向外而去。 陆筠宴朝夕荭望去,略微思索。回头看向鱼妍妍,见她仍在喝酒,一时顾不得许多,上手将她手里的酒壶夺过来,“鱼小姐,夕荭从酒楼后门出去,我猜测她是去见她背后的人。我去跟着她,你喝了许多酒,便先回去歇息吧,我送你。” “等等,”鱼妍妍叫住他,朝后门方向望去,的确见夕荭朝临城方向快步而去,当即便做下决定,“陆公子,我要与你一同去。一则她背后之人身份不明,若你有什么闪失,我们还可相互照应,二来我也想去。” 她想知道夕荭背后是何人,亦想与陆筠宴共同查案。 陆筠宴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脸颊,担忧地询问,“你适才饮酒,现下应当回去休息,若想知道什么,待我回来告诉你便是。” “无妨,我没醉,”为向他证明,鱼妍妍稳稳地站起身,“陆公子,若我们再耽搁下去便要追不上夕荭了。” 眼下夕荭的身影便越行越远,将要消失在夜幕中。 陆筠宴无暇再推辞,朝她点头,“那便请鱼小姐抱住我的腰,我带你追去。” 鱼妍妍大脑有一瞬的木然,盯着他精壮的腰身迟疑,忽然就抱他,她有些难为情。正犹豫着,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,“鱼小姐,失礼了。” 话音落,便有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身,带她架起轻功。 鱼妍妍双脚离地,失重感与紧张感将她包围,条件反射地紧紧抱住她腰身,小脸贴着他胸膛,偷偷向脚下看去,浑身瑟缩了一下,脸埋进他胸膛。 淡淡的檀木香气入鼻,有力的心跳声响在耳畔。鱼妍妍小脸贴着他温暖的胸口,感受他身上散发的雄性气息,蓦然红了脸颊,抱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。 初次被人用轻功带离地面,她却毫无惊慌,反而有些心安。 “鱼小姐,我们到了。” 鱼妍妍仍陷在对他怀抱的留恋中,便听头顶响起温润含笑的声音,抬起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。刹那间,脸蛋发热,急忙将人松开,不自然地整理鬓角碎发,环视四周来躲避他的目光。 但见此处似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府邸内部,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 “跟随夕荭便来到此处,是临城官员的府邸。”陆筠宴也有些意外,夕荭背后之人竟是官府。 他正在调查贪官之事,且贪官畏罪潜逃,临城官府又在此时将夕荭送到他身边做暗线,这几件事情当中是否有某些关联? 听他的语气,只是奇怪夕荭所来的地方竟是此处,并不意外夕荭是被派到他身边。鱼妍妍有些诧异,“陆公子先前便猜到了夕荭来路并非她所说的那般简单?” 亏的她先前还担心他太过正义善良,忽略夕荭出现时机大有问题。现在看来他并未失去警觉,仍是那个心思缜密的小陆公子。 陆筠宴抬手敲她额头,“鱼小姐当真以为会有姑娘被搭救便以身相许,你这般天真,独自行走江湖可怎么行。”或许他不应当心软答应陈芊芊她带来,平白将她不谙世事的本质破坏。 鱼妍妍早便察觉夕荭来路可疑,被他这般质疑,自然不服,不由抬高声音,“胡说,我早便看出……” 话音未出口,陆筠宴便连忙捂住她嘴巴,将她带到转角处,小心地留意不远处经过的巡逻家丁。 鱼妍妍反应过来,懊恼地掩唇,眉间打了小小的结。 “那边适才什么声音?”纵然二人小心止住声音,家丁仍有所察觉,警惕地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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