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最终章下——俞部长,他总想父凭子贵!
司葳回国不到一个月,就迎来了豆豆和莫危的生日,就在本周末。
甘甜和蒋一倩提前一周就开始布置,富山居里是张灯结彩,司葳回国后为了陪伴豆豆,就先住了进来。
富山居虽说是俞居安的婚前财产,但两人三年前离婚时,离婚协议上写的是,俞居安是净身出户。
富山居自然归司葳单独所有。
其实,司葳是不想住进来的,但她回国仓促,新房产已经买了,但还没装修完毕。
君豪府又太小了,挤不下那么多人。
而豆豆这几年都住在富山居,她已经习惯了这里,豆豆不愿意搬去其他地方住。
司葳只好依她。
这三年,都是蒋一倩和甘甜照顾豆豆,司葳对豆豆是愧疚的。
豆豆的任何要求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,司葳都以她为中心。
“宝贝,你生日礼物想要什么?”司葳问。
蒋一倩和甘甜对视一眼,什么都明白的。
“我要爸爸、妈妈陪我一起过生日,妈咪,你觉得可以吗?”豆豆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她,声如蚊呐。
司葳愣住,
这三年,司葳知道,她缺席了豆豆的生日和成长,都是俞居安陪在她的身旁陪她过每一个生日和大小节日,豆豆格外依赖俞居安。
何静还告诉她,这三年俞居安虽远在京城,但凡俞居安人在江城,所有的空闲时间全部都给了豆豆。
他会参加豆豆的家长会,带豆豆去游乐园,还会带她去户外。
豆豆被俞居安养的很好。
即便他身在京城,每晚依然是通过视频亲自辅导豆豆的作业,负责了所有的科目,豆豆成绩提高了不少,已经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了。
豆豆情感上很是依赖他,哪怕是数学题不会,也会毫不犹豫地打给俞居安,不管他多忙,只要是豆豆的电话,他永远在线。
甚至连他的秘书都知道,在俞部长这里,豆豆的电话,就是绝对重要,不管他身在何处,都必须接。
哪怕是出国考察,他也24小时在线。
何静拍着胸脯说,俞居安作为豆豆的爸爸,他是尽职的,何静看在眼里,很是欣慰。
“俞部长不管多忙,但绝对没有错过豆豆的成长。”蒋一倩有一说一。
蒋友林一年前退下了,退下之前对外官宣,俞居安是他的干女婿。
-
“那只黑猫最讨厌了…”莫危双手叉腰道。
“什么黑猫?哥哥,那是爸爸…”豆豆推了一把莫危,出声维护俞居安。
“爸爸,就是黑猫…讨厌的黑猫。”莫危随口一句。
这句【爸爸就是黑猫。】
让司葳心上一颤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几年,豆豆成天和莫危打视频电话,豆豆成天把俞居安放在嘴边,莫危已经渐渐接受了俞居安就是他爸爸这一事实。
他失去了一个爸爸,但他又莫名地盼望着另一个爸爸,那只黑猫会爱他,会喜欢他。
他亦想成为俞居安的骄傲。
莫危很聪明,其实,他早就知道,俞居安就是他的爸爸。
豆豆说,他爸爸超级厉害,可以以一敌百,他爸爸还是神枪手,他爸爸还是超级大英雄。
或许男孩的心里永远会有一个superman,大英雄般无所不能的爸爸。
他时常在网上关注俞居安的新闻,他知道司葳会伤心,就背着司葳偷偷的看。
还会剪辑俞居安的视频存在硬盘里,长此以往地看,莫危对俞居安多了几丝崇拜,再想到这只黑猫居然是自己的爸爸,他心里暗爽。
俞居安正在以他的国际影响力一点点渗透到“敌人”内部。
“妈妈,要不,就让那只黑猫来我的生日party吧。”莫危拽了拽她的衣角。
“妈咪,求求你了。”豆豆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“妈妈,求你了。”莫危学豆豆也撒了娇。
司葳被逼无奈,眼前竟是两小只,她淡淡柔柔的笑道,
…
“看他的时间吧,你们的爸爸很忙,他不一定能来。”司葳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,才会点了头。
“oh, Yeah.”两个娃背着她击掌,兄妹作战成功。
蒋妈咪说了,如果他们想爸爸、妈妈在一起出现的话,他们需要打配合,还要配合无间。
兄妹齐心,其利断金。
-
那天,偌大的富山居灯火辉煌,在茫茫的黑夜中好似一盏明灯,指引着他回家的路。
庭院里那几棵冷杉孤单单地立在那里,上面挂了漂亮的彩灯,夜晚,彩灯亮起一闪一闪,冷杉也不再冷淡、疏离。
挺拔冷杉的两旁又被俞青种下了两棵小树,立在冷杉的两边。
何静又觉得看起来不太和谐,又不知道去哪里挖了棵早樱来,种在旁边。
远远望去,就是冷杉和早樱之间种了两棵不知名的小树苗。
司葳从公司到家的时候,大家都在,何静在厨房炖鸡汤,谢玉芳在洗水果。
俞青在池塘边喂鱼,老爷子和古四箴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在老宅静养,给豆豆和莫危打了视频电话,祝他们生日快乐。
蒋友林和胡玉在书房辅导作业,蒋友林时不时地对着豆豆吹鼻子瞪眼,在飘了飘豆豆的试卷,又捏了捏莫危的脸颊,夸他,
“跟你爸爸一样聪明,果真是虎父不犬子呀。”
蒋一倩和小男友结婚了,她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没坐几分钟就说全身的不得劲,嚷嚷着要走。
甘甜新交了小女友,两人正是热恋的时候,时常在司葳面前你侬我侬的秀恩爱,屁股还没坐热乎,就说忙着约会也说没空。
司葳望着这一大屋子的人,她心上泛起阵阵涟漪,回家的感觉真好。
回到江城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她真的好爱他们。
司葳上楼去换身衣服,一刻钟后,等她下楼的时候,偌大的富山居只有两个小崽子在布置餐桌。
“妈咪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豆豆嘴甜道。
她换了淡蓝色的长裙,米色的棉拖鞋,长发被拢成低马尾,同色的发圈慵懒的固定住,几缕碎发贴在鬓边,
“…外婆,姥姥、姥爷,奶奶他们呢?”
“他们都有事,先走了。”两个小屁孩异口同声道。
司葳觉得不可思议。
-
那时,院子里传来豆丁“汪、汪汪…”的狗吠声,眼尖的狗子摇着尾巴先扑了过去,
“哥哥,走,是爸爸…回来了。”豆豆激动地拉着莫危的手跑到院子去。
司葳还没反应过来,莫危拽着她的胳膊,一个箭步来到门廊底下。
入目的男人,蓝色的衬衫,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裤,肩线平直,衬衫衣摆扎进去,怀里抱着一大束黄色的玫瑰,愣愣地立在那棵冷杉的旁边。
男人抬眸,黑眸翻涌,司葳站在门廊里,恬静地抬眼望他,四目相对,时间瞬间凝滞,她淡淡柔柔的浅笑,好似一切都未曾改变。
时光清浅处,一岁一荏苒,一步一安然。
男人呼吸一滞,双腿僵硬在原地,好似灌了铅,明明,他最相见的人就在眼前,可是,他却一步都迈不动。
“爸爸…”豆豆松开莫危的手,跑了过去。
“…是…爸爸…”莫危往前跨半步,突然窘迫地定在那里,想上前又不敢上前。
“去吧…是爸爸回来了。”司葳捏了捏他的脸,给他勇气,莫危冲她点头。
司葳松口后,莫危好似没了顾忌,他也扑了上去。
“爸爸,花是给妈妈的吧,好漂亮呀。”豆豆化解着尴尬的氛围。
“妈妈,你最喜欢黄玫瑰了,对吧?”豆豆朝她一笑。
两个娃一人钓着一只胳膊,把男人生拉硬拽地往客厅挪。
男人本就偏黑的皮肤上泛起一抹潮红。
“不打扰吧?”俞居安缓缓开口,侧眸望她。
“富山居本就是你的房子,请进吧,我已经在找房子了,很快会搬出去。”司葳不自然地拂去耳边的碎发,昏黄的路灯下,她的耳垂莫名的发烫,红得滴血。
她说她会搬出去。
俞居安心里一颤。
“房产证上只有你的名字,它早就是你的了。”男人憋出一句。
司葳差点忘了这出,在领证前,这套房子就被谢玉芳过户在她的名下,法律上,这套房产属于她的婚前财产。
“爸爸妈妈,我们开饭吧,我都饿了。”豆豆一句。
一家四口相对而坐,豆豆和俞居安坐在左侧,她和莫危坐在右侧,司葳把碗筷递过去,他快速地接住,指尖触碰,电流涌动,两只手停在半空中,
“爸爸,别墨迹了,再不吃,饭都凉了。”豆豆鬼马道。
“妈妈,你多喝点鸡汤,外婆说特意给你炖的,让我盯着你至少喝两碗。”豆豆给她盛。
何静在走前在她耳边交代了好几句,让她必须盯着她妈妈把汤喝完。
“期中考成绩如何?粗心的老毛病改没改?”男人切换了眼神,化身严父。
“知道了,你有一个学霸儿子就行了,哥哥又是年级第一,爸爸你要知足呀。”豆豆小嘴吧唧、吧唧的。
“...”男人鼓励似的拍了拍豆豆的头。
抬眸望她,司葳垂着头故作镇定地吃饭。
客厅重拾寂静无声,只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豆豆朝对面的莫危眨眨眼,莫危放下筷子,找话题,
“你会滑雪吗?”莫危望着对面的男人,想靠近又不敢靠近,眼神怯怯地一问。
“不会!”俞居安。
“你会潜水吗?”
俞居安摇头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会?我爸爸都会的,”莫危眼神里面流露出一点失望。
男人心脏处一点点刺痛,明明是他的儿子,却喊别的男人“爸爸”。
“那你会点什么?”莫危双手抱胸,开启审问模式。
“我会射箭,百发百中,我是神枪手,我还会开飞机,对,我还会高空跳伞,我是跆拳道黑段,我还会泰拳、擒拿手,…我成绩很好,我还是超级学霸…你想学吗?我都可以教你…”该死的男人胜负欲起来了,他一定不能输。
明明都快四十的人了,还是如此幼稚。
“哼。”今日小雨,司葳笑而不语。
“哇…要,要学…”莫危的眼神从失落切换成羡慕,原来,这只黑猫那么厉害,对了,黑猫还是他爸爸。
“爸爸,我也要学。”豆豆也扯了扯男人的胳膊。
“这太危险了,不行…”司葳大呼不妙,俞居安要拐跑她的两个娃。
莫危抬眸质询,“那在长大一点可以学吗?爸爸…”
莫危的这声迟来的“爸爸”让他瞬间破防,男人眼角泛着血红。
很好,这下子,他把小危拐跑了。
“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当然可以啦。”俞居安大言不惭的撂下一句。
司葳当下只想一脚踹飞他,死亡之眸震慑对面的男人一二,
“当然,我们还要经过妈咪的同意。”他悻悻的补充道。
“妈咪…”两小只猛地扎进她的怀抱,撒着娇。
男人望着对面的一大三小,心里是柔软且滚烫,粗粝指腹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泛着淡淡光泽的素圈钻戒,唇角划出一个弧度。
这三年,婚戒,他一刻未曾取下。
个人加密档案中,他的婚姻状态那栏明明是未婚,但却常年戴着婚戒。
众人皆知,他对他夫人是爱而不得,甚至传他两子、丧偶。
-
两碗滚烫的鸡汤在加上半杯红酒,司葳左手撑着小脸,小脸绯红一片,浑身燥热起来,晃悠着身体去二楼休息,她捏了捏泛酸的肩,挠了挠脖颈,回主卧的过道与刚从儿童房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,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司葳的眸子泛着红。
“别挠,再挠脖子该红了。”男人一把抓住他的细白胳膊。
四目相对,肌肤相碰,那股无名的燥热又添了几分。
“你为什么还戴着我们的婚戒,凭什么?”司葳瞄到他骨节处的戒指,还是她买的那枚。
他俯身睨她,眉骨冷峻,浓眉深目,高挺的鼻梁,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,司葳眼睛眨巴几下,全身乏力,撞入怀里,睡眼迷离惺忪,
“俞居安,抱我,走不动了。”司葳懒懒地靠在他的怀里,双臂环住男人精瘦的腰,脚步彻底不受控的一软。
“爸爸,加油呀。”门缝后偷偷钻出两个圆圆的脑袋。
他们只能帮他到这里了。
全家都只能帮他到这里了。
微热的掌心倾覆而来,轻轻的抱在怀里,推开了主卧的房门。
-
次日主卧传来一阵河东狮吼,房间一片凌乱,
“啊…俞居安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是我家,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宝宝。”
“谁是你宝宝?怎么会是你家?”
“司律对我做了不可言喻的事情,还想不负责吗?...”男人淡定地拉过被子蒙头盖住,搂紧了怀中的人儿。
...
俞部长,他终是要父凭子贵滴。
(本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