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“只有丧偶…”
晚上十一点,和衣躺在病**的男人揶了揶被角。
他给豆豆讲了故事,还讲他小时候的趣事,豆豆终于睡着了,耳边传来豆豆均匀的呼吸声。
豆豆入睡之前,针对他的婚姻问题,父女两展开了深层次的讨论,
“爸爸,你究竟犯了什么错?为什么妈咪不肯原谅你?”
“天大…的错。”男人垂着头,呆坐在豆豆的床沿,好似犯了错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。
她爸爸邋遢的样子,豆豆简直没眼看,阵阵白眼掀过来,
“哎…爸爸,你能不能把胡子刮一下,莫叔叔每天都梳着大背头,穿得很帅气的,你这副模样,妈妈变心也很正常了,毕竟,女生都喜欢长得白净、好看的男生。”
俞居安这段时间的确不修边幅,人憔悴得不像话,再加上他下乡,皮肤被晒得黝黑,黑面修罗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。
下巴上倔强的胡须一茬又一茬的放肆生长,
“还有,爸爸,你也不要灰心,你受国家法律保护,你有证,莫叔叔没证,他是男小三,你要拿出正宫的气势来,好不好?等明天,甘阿姨来,我帮你咨询、咨询…你要学会拿起法律的武器还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”
“你可以告妈咪重婚罪,这样妈妈就不敢和你提离婚了,当然不是让你真的去起诉我妈咪,但你可以吓退妈咪,她就不敢跟你提离婚了…”
真不愧是司葳亲生的,小时候睡前故事就是给豆豆念法律条款。
现在,这亲生的娃,动不动就让俞居安起诉她?
简直是“黑心”的夹心棉。
俞居安抬眸望着病**一板一眼的小棉袄,血缘关系果真骗不了人,闺女的胳膊肘必须往他这边拐。
“好,爸爸不会放弃的,爸爸要起诉你妈咪。”男人垂眸,轻声哄道。
怔怔的望着无名指上的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婚戒,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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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身体懒懒的斜靠在病**,手指打开微信聊天的页面,司葳和他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大前天,她问他什么时候回家,说她饿了。
他说,在路上,问她想吃什么?
她说,想吃海味的小馄饨。
而,今晚,她吃的是莫怀明做的西餐。
想到此,男人的心上是剜心的痛,痛得他无法呼吸。
修长的手指反复编辑消息,又删除,又编辑…如此循环,他该说点什么?
道歉?
两条人命,仿佛他说任何“对不起”都是惘然。
说他不同意离婚?
说他不会放弃豆豆的监护权?
和司律抢监护权?
他没有一点胜算。
他脸皮也没那么厚。
他一头乱麻,面对司葳,堂堂的俞市长,他真是没辙了。
他可以管理两千万人口的江城还游刃有余,唯独,他在司葳这里败下阵来。
他彻底投降。
【宝宝,我要怎么做才行?】男人心里默默。
俞居安居然想问司葳,他究竟要怎样做,她才肯原谅他?
即便要他的命,也不是不行。
手机屏幕突兀的闪开,司葳的来电,在熟悉不过的号码。
他没看错,男人瞳孔微张,赤着脚,捏着手机,快速来到隔壁的休息室,
“甘甜说,你不同意签字?”
他的宝宝,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寒彻心扉。
“俞居安,我知道你肩上扛的是国家、民族大义,但我和我的家人就是普通平凡的人,或许,无法与你的民族大义相提并论,但你明明知道当年的那些事,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,还隐瞒我、骗我跟你结婚,
俞市长,你凭什么剥夺我的知情权?
俞居安,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?怎么,骗我很好玩?…俞居安,原来,你就是我的噩梦…”
电话那头是男人长久的静默和无声哽咽。
时间好似凝滞不前,恨意铺天盖地,如那晚浓稠的墨怎么都化不开,
“俞居安!说话…”司葳大喊一声,她快被逼疯了。
“到!”男人莫名的出声。
好似司葳唤他,他就必须说,
“到。”
司葳揉了揉“突、突突”跳动不止的额角,快被气哭了。
俞居安真是好气又好笑。
不知怎滴,当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俞居安歇斯底里的骂完这通后,这几天那块压在她心头的巨石有了一点点松动,她终于又能呼吸了,她像一条干涸的鱼儿又重新回到了大海,她憋着太难受了。
“俞居安,你究竟要怎样?你说…”司葳扯了一嗓子。
“宝宝,我不要离婚。”
“离不离婚,你说了不算,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起诉离婚,俞市长不想被闹上法庭吧,这对你的仕途无益,我希望你冷静思考。”
“宝宝,在我字典里,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…”
“什么?”这句,直接让司葳破防了,她暴跳如雷,
“你是在诅咒我?”
俞居安说他只有【丧偶。】
“宝宝,你想要自由的话,只有丧偶。”男人再次重申。
“俞居安,那你怎么还不去死?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,都怪你…俞居安,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…”司葳口无遮拦,她任由她的隐藏的情绪肆意泛滥出去。
哪怕说最恶毒的话,哪怕做最狠毒的事。
“...”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凝滞。
司葳愤怒的掐掉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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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葳躺在次卧的**,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要气死她。
他们是什么恋爱脑吗?
她是长了什么烂桃花吗?
莫怀明已经够固执了,俞居安更是那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。
这些狗男人都要来抢她的孩子?
凭什么,明明十月怀胎的是她。
他们凭什么?
俞居安,她必须离。
莫怀明,她也不要。
她现在有娃,再也不用搞什么借精生子了,她独美就好,谁好端端的没事还要去吃生育的苦?
想到这里,司葳翻了个身,尝试说服自己,心情突然好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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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葳准备回客卧休息,
那时,隔壁主卧传来沉闷的几声,好似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板上,紧接着,儿童房的房门打开了,小危先跑了进去,哭着道,
“爸爸,你又不舒服了?是不是?我去叫妈妈?…”
莫怀明身体又出事了。
司葳推开房门进来,也顾及不到什么男女性别了。
莫怀明身穿黑色丝绸的睡衣,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,脸色惨白,
“小危,爸爸怎么了?”
“嗯,爸爸隔一段时间就会身体不舒服。”莫危含着泪拼命的点头。
“小危,别怕,妈妈在呢?”司葳尝试安抚莫危。
他年龄还太小,没办法承受这一幕。
“莫怀明,醒醒…别睡…”司葳边拨打电话,边拍了拍男人的脸。
男人用力地睁开眼,颤抖的唇角张了张,
“司葳,别打911,打给小龙。”
每次犯病的时候,莫怀明都拒绝拨打急救电话,不管是在江城还是在曼谷。
难道,莫怀明有什么隐疾?
司葳想到十年前,莫怀明就是其中的一员。
她懂了,难道,莫怀明在吸毒?
只有这个理由成立,司葳长吸了一口气,身体站立不稳,难道,他毒瘾犯了?
“小危,你回去睡觉,妈妈守着爸爸,你相信妈妈,好不好,爸爸会没事的?”司葳捏着莫危的肩膀,给他一个坚定无比的眼神。
如果莫怀明吸毒、贩毒的话,那她必须带走小危。
她绝对不允许她带坏小危。
那刻,司葳吓得脸上一阵青紫,心脏不受控地一紧,
十年后,她又和那股势力搅合在一起了。
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,她都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