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“谁准你吻我的?”
她肩上背着沉重的双肩包,小女生软糯糯的头藏起来,好似一只躲在壳里面的乌龟。
“怎么不叫我大灰狼了…”男人变了副臭脸。
司葳想,他听力真好呢,隔那么远都能听到。
真不愧是做警察的,耳听八方。
“大灰狼是谁?哪里有这么帅气的大灰狼。”司葳嘴甜道。
男人瞬间被哄成翘嘴,脸上**漾着不值钱的笑容。
俞居安大方的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递给她。
他当下钱包里没有零钞。
这警局附近连个小卖部都没,她拿来作甚,她是要坐公交的。
司葳白眼翻涌,没接他的红钞票,转身,径直去了警局,找刚聊过几句的中年警察借了两块钱零钞,出来的时候,嘟着嘴,还“哼”了一声。
白哄他了,一点用都没。
从那天起,俞居安心中住下了一个个性十足,明媚张扬的少女,她的名字叫“司葳。”
男人双手插兜,扯唇,无语的笑笑,真是又气又好笑。
对,她看过他了,他不干净了,她必须对他负责。
*
当二十岁的司葳款款的站在他的面前,他没法不心动,等她长大,于俞居安来说是件既漫长、又痛苦的事情。
他本来以为等到她高考完就行了,但她拿到江大录取通知书那天,谢齐天抱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站在她的面前,抢先表白了,她浅浅的笑着,点头答应了。
少女心中喜欢的一直都是两小无猜的小青梅——谢齐天。
怎么可能是他这“大灰狼”。
他手心攥紧,手中捏着首饰盒,掌心一片潮湿,他特意买了一条满天星的项链想要送给她。
她就是他眼中最璀璨的繁星。
俞居安偷偷的背过身去,心尖一阵刺痛,挺拔、清冷的背影孤零零的消失在十字路口,偷偷转身。
她考上大学的那年,他二十四岁,他接了局里最危险的任务去港府做卧底,差点没有活着回来。
她却成了谢齐天的小女友,她来谢家更频繁了,俞居安却偷偷搬走了,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江城。
这一走就是两年,完成卧底任务后,俞居安毫不意外的升职了,抓了大毒枭,从特警队调入**局。
“俞居安,做我男朋友,你愿不愿意…”
他心中彻底凌乱了,他知道,她才和谢齐天分手,现在让他做她男朋友不乏跟谢齐天赌气的因素。
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,他不会放手。
他有本事让她喜欢上他,哪怕一点点喜欢就够了。
俞居安心上一颤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紧张的说不出话,绛紫色的唇角微微颤抖着,瞳孔微缩,心跳如鼓,
“一分钟给你考虑,现在倒计时。”司葳按下手腕上的电子表,六十秒倒计时开始,真的只给了他一分钟考虑。
“我愿意。”面前二十六岁的愣头青破口而出。
司葳按下电子表,蹙眉,看似不满,
“怎么不立马答应,还犹豫了三十秒。”司葳嘟囔道。
年轻就是好,长的美就是好啊,凭这张脸,她可以为所欲为。
在江大追她的男生数不胜数,司葳这才有自信,笃定俞居安一定会答应她。
如果被拒绝了,也无所谓的,她面子值几个钱。
以后两人大概率也不会再见面,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,反正只要她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但赌赢了的话,谢齐天肯定会后悔死的,大概率会气死的吧。
想到谢齐天捶胸顿足的摸样,那画面太精彩,司葳心里不要太爽,忍不住偷笑几下。
既然这男人都答应了,那就是她的人了,还是该奖励点这黑面修罗,
她轻轻踮起脚尖,双手背在后面,唇贴在他的脸颊上浅啄了一口。
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。
男人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。
二十六岁的老男人禁不住一点**的,司葳这分明是在惹火。
男人猝不及防的捏着她的下巴,往上挑了一下,化被动为主动,开始掠夺她的气息。
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来,眼珠子都瞪大了,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,本来以为他还要推辞、腼腆几下,结果,某人真是又菜又爱玩。
原来接吻是这样子的咯?
她和谢齐天谈恋爱的时候也嘴碰过嘴,但两人都很单纯青涩,怎么不是这个样子?
也不是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,更不是如此的**澎湃,这分明是激吻。
完全不是!
甚至还能听到自己不停咽口水的声音,男人突出的喉结滚动几下。
她快吻的快窒息了…接吻好累。
她好似被一条大狗狗舔了又舔,舔的很疯狂,也很急迫,如一阵龙卷风霸道的裹挟了她的一切,
踮脚接吻是挺累的,而他身高逼人,司葳很快就快站立不住,他握住她腰,借力给她,支撑着她继续,直至他吮的她舌尖麻麻一片,这很不对劲。
司葳的贝齿重重的咬上去,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浸入口腔,男人艰难的离开她的唇,司葳瞋道,
“谁准你吻我的?”
“接吻就接吻,你为什么要伸舌头?像条狗一样。”
“俞居安,从今天起你是我的,没我的允许不准亲我,以后你得听我的。”
男人的双眸漆黑如渊,静静的凝视着她,将人抱进怀里心满意足地吸了吸她的发顶,半眯着眼。
“嗯,我是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男人的哑道。
昏暗的路灯下,柔和的灯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素净的小脸上,男人眼角爬上一抹潮湿。
他觊觎了她三年,那晚终于如愿,夜色迷人,他怀中的她,丝丝入怀。
靠在他滚烫怀里的司葳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,藕节似的胳膊环绕着他精瘦的腰,不轻不重的掐了掐,试试手感,很是不错。
跟三年前一样的紧实,司葳的小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,心里很是得意。
*
“司葳,我去补妆,你陪我去吧。”黄敏拽了拽她的胳膊,这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把俞居安飘走的思绪抓了回来。
“你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,别像个迎宾犬一样被人当吉祥物。”司葳扭头过来,男人头顶砸下一声,很好,又骂他是狗。
不过,还算这心如蛇蝎的女人有点良心,知道关心他。
“表哥,我先带你进去吧,还得麻烦你一件事…”谢齐天凑过来小声说了让他上台的事情。
什么?
让他上台做什么花童,不可能!
男人上位者的姿势攸的端了起来,跟站军姿一样的拿出了一惯的威严和凌冽,淡淡掀眸,利用身高优势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谢齐天。
谢齐天脊背一阵冰凉,心虚的瞟他一眼,
“这司仪说了,送结婚戒指一定的是伴郎、伴娘,表哥不方便的话,那就只有让张伯衫替你了,等会他和司葳一起,刚好,他两本就是一对,很是应景。”谢齐天捏着下巴道,轻松拿捏。
什么,司葳要登台送婚戒?
那怎么可能轮到张伯衫,当他是什么死人吗?
“我勉为其难吧。”某领导皱着眉,却忙不迭的接话。
“辛苦表哥走这一趟了。”谢齐天看破不说破。
他想的不错,司葳就是他表哥的软肋。
12点08分,吉时到了。
黄敏补妆出来,司葳的伴娘工作马上就告一段落了,她捏了捏泛酸的肩膀,站在旋转楼梯下,红地毯的尽头就是一对亮眼的璧人。
司葳手里握着丝绒盒子,里面躺着新人的婚戒,她临时被谢齐天分派了这个工作。
话说,这个工作一般是花童的活,但黄敏真诚的说更希望由她来送,不似开玩笑的态度,司葳只好笑笑说好,也不好拂了新娘的委托。
此时,新郎和新娘正在司仪的安排下,似一对提线木偶般的走流程,司葳想,她和张伯衫结婚的时候一定不能这样,甚至不想办婚礼,张伯衫温尔尔雅,挺好说话的,应该会配合他的吧。
台上的两人,好似动物园的猴子,被人围观着还要被逼着做表演。
想着、想着,余光瞥到向她走来的高挺男人,司葳脑中一片混乱。
碰见俞居安是她没想到的,但江城那么小,躲也躲不掉,迟早都能碰见,越躲他越显得她还惦记他。
她和谢齐天处的跟兄弟一样。
俞居安有什么不同吗?
都是前任,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安静才是。
“下面,请我们漂亮的伴娘向这对新人送上象征神圣爱情的婚戒…”司仪举着话筒道。
司葳整理了裙摆,抬头,挺胸,沉肩。
就见正前方某位领导朝他快步走来,右臂朝她这边弯了弯,胳膊先伸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