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沐浴惊魂,图穷匕见
御兽:狐妖背叛,反手契约美杜莎女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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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御兽:狐妖背叛,反手契约美杜莎女王》
第148章 沐浴惊魂,图穷匕见
方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巷角偶遇的“小血族”。那日她蜷缩在阴影里,惊恐无助的眼神中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倔强,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,像一根细刺,轻轻扎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。处理完铁岩城的善后事务,安排好幸存百姓的转移,他鬼使神差地绕开繁华的主街,再次走向了那条弥漫着馊臭气息的破败巷道。
女孩依旧蜷缩在垃圾堆旁的阴影里,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脏污不堪的灰袍中,灰袍上沾满了油污与尘土,边缘早已磨破,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内衬。她低垂着头,长发遮住大半张脸,仿佛与周围的污秽融为一体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。但方云凭借超凡境的敏锐感知,却清晰地察觉到,她似乎比前几天更加“沉寂”——不是虚弱,而是一种刻意压制的死寂,像一具空有躯壳的木偶,连对外界的本能反应都变得迟钝。
“小家伙?”方云放缓脚步,在她面前蹲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,避免吓到她。
女孩缓缓抬起头,一双暗红色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。那眼神先是空洞了一瞬,仿佛还没从麻木中回过神,随即迅速被一种符合她外表的、怯生生的恐惧所取代,身子甚至还努力往后缩了缩,指尖紧紧攥着灰袍的衣角,一副受惊小动物的模样。
然而,在洞察之眼悄然运转的方云看来,这份“恐惧”却显得有些刻意——瞳孔收缩的幅度不够自然,身体后缩的动作带着一丝迟疑,更重要的是,那空洞眼神的深处,曾一闪而逝的冰冷与评估,并未完全逃过他的感知。而且,她身上那丝原本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被污秽掩盖的血脉气息,此刻竟凝实了那么一丝丝,虽然依旧淡薄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。
不对劲。
方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沾满污渍、甚至结着黑痂的小脸和双手,又落在那身散发着酸馊味的破袍子上。不管这小女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至少此刻,她看起来确实可怜——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身上的衣物连御寒都做不到,若不是他上次留下了一些食物,恐怕早已撑不下去。
“跟我来,带你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方云伸出手,掌心朝上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女孩(赫拉迪克)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洗澡?!她,堂堂血族始祖,纵横大陆无数岁月的女王,曾让各族君主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,此刻竟要被一个人族小子——一个导致她沦落至此的“罪魁祸首”,带去沐浴?!
无尽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,沉睡在灵魂深处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封印,让她忍不住暴起,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!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下了这股冲动——她现在太弱了,本源受损严重,连维持人形都要消耗大量力量,别说对抗超凡境的方云,就算是一个普通成年人,她都未必能对付。而且,方云是神纹印章的持有者,那枚印章中蕴含的力量,或许正是她恢复本源的关键,是她未来重返巅峰的“钥匙”!
必须忍耐!接近他,取得他的信任,找到神纹印章的破绽,然后在最适合的时机,夺取神纹,吞噬他的本源,将他挫骨扬灰!
想到这里,赫拉迪克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与屈辱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怯懦又带着一丝希冀的表情,小巧的下巴微微点了点,犹豫了一下,才伸出那只冰冷、布满伤痕的脏兮兮小手,轻轻放在了方云宽大的手掌中。
方云握住那只瘦小的手,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心中那点疑虑暂时被怜悯压过。他没有带女孩回守卫森严的贵宾苑——那里人多眼杂,容易暴露女孩的存在,而是带着她,绕到内城边缘一处由周家暗中经营的、专门接待特殊客人的僻静宅院。这里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,正好适合安置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女孩。
宅院的仆人很快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——一套浅粉色的普通女孩衣裙,布料柔软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方云本想唤个侍女来帮忙,毕竟男女有别,让他一个大男人给小女孩洗澡总有些不妥。但他刚转身,女孩就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一副极度害怕陌生人的模样,连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不……不要别人……我只要你……”
方云无奈,只得打消了唤侍女的念头。他跟着女孩走进客房,看着浴桶中冒着热气的温水,先是小心地帮她脱下那身散发着馊味的破旧灰袍——灰袍刚一脱下,一股浓烈的异味便弥漫开来,而灰袍之下,是更加瘦骨嶙峋的小小身躯,肋骨清晰可见,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:有些是翻找垃圾时被尖锐物体刮出的浅痕,有些则像是被鞭子抽过的细长红印,甚至还有几处深褐色的掐痕,触目惊心。
方云的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的怜意又多了一分——到底是谁,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?他动作轻柔地将女孩抱进盛满温水的浴桶中,生怕碰疼她身上的伤口。
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时,赫拉迪克(小女孩形态)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并非因为寒冷或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——她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族如此“对待”,连沐浴都需要旁人协助。但与此同时,一种被她强行忽略的、久违的温暖,也悄然蔓延开来——那是不掺杂任何能量交换、纯粹的、属于“活着”的温度,她已经太久太久,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。
方云挽起袖子,拿起一块柔软的布巾,蘸着温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污垢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连擦拭结痂的地方都特意放慢了速度,生怕弄疼她。
赫拉迪克紧闭着眼睛,长长的、沾湿后更显暗红的睫毛剧烈颤抖着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云指尖传来的温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着阳光气息与混沌灵力的味道——那是属于方云的味道,也是让她既憎恨又渴望的味道。更重要的是,神纹印章的气息,正从方云的储物袋中隐隐传来,离她是如此之近!近得让她的灵魂都在渴望地战栗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,将那枚印章据为己有!
就是现在!他毫无防备!距离如此之近!
只要她动用最后封印的那一丝本源血能,趁着他专注擦拭的间隙,瞬间侵入他的识海,引爆他的灵魂本源,就有极大可能重创甚至杀死他!到时候,神纹印章就是她的囊中之物,她也能吞噬方云的本源,快速恢复力量!
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,沉睡的血祖本能让她几乎要失控。她悄然调动起那缕被深深隐藏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血祖本源之力,一丝极其隐晦、带着致命侵蚀性的黑色能量,在她的指尖悄然凝聚,只要再往前一寸,就能触碰到方云的手腕,发起致命一击!
然而,就在她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——
“我劝你,最好别动那点小心思。”
方云平淡无波的声音,如同冰水般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妄动。
他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布巾还停留在女孩的脸颊旁,上面沾着刚擦下来的污垢。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已然抬起,平静地、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地看着她,仿佛早已洞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,将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赫拉迪克的心脏猛地一缩,凝聚在指尖的黑色能量瞬间溃散,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失无踪!她骇然抬头,对上了方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——那眼神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她感到恐惧,仿佛她所有的挣扎与算计,在他眼中都只是可笑的闹剧。
“你身上那点隐藏的力量,虽然微弱得可怜,但本质却不低——那是属于血族始祖的本源之力,带着一丝不死不灭的特性,瞒得过别人,却瞒不过我的洞察之眼。”方云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“还有这眼神……装得再像,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和……对我的杀意。你每次看向我的时候,瞳孔深处都会下意识地收缩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本能反应,不是一个弱小女孩该有的眼神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女孩光洁的额头——那里正是她隐藏本源的核心之处,也是她刚才凝聚能量的起点。“从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你,我就觉得你有点‘熟悉’——那股血脉气息,和我之前斩杀的血祖分身很像,只是更加精纯、更加古老。现在,这种感觉更明显了。虽然我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血祖,会变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……但似乎,只有这一种解释能说得通。”
方云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,刮开她所有的伪装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你说对吗?尊贵的……血祖阁下?或者,我该称呼你现在的形态——赫拉迪克小姐?”
轰!
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!
赫拉迪克(小女孩)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,娇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、被彻底看穿的恐慌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!
他知道了!他竟然真的猜到了!这怎么可能?!她的伪装天衣无缝,用秘术改变了容貌、气息,甚至连灵魂波动都模拟成了普通血族幼崽的样子,连族内那三个君主级的长老都未能看穿,这个才突破超凡不久的人族小子,凭什么能识破她的身份?!
看着女孩(赫拉迪克)那瞬间变得惨白、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的小脸,方云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。他收回手指,拿起一旁的干布,继续若无其事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,动作依旧轻柔,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没有揭穿一个惊天秘密。
“不用那么惊讶。”方云一边帮她梳理打结的长发,一边淡淡地说道,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眼睛比较毒。你虽然伪装得很好,甚至能骗过大多数强者,但有些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,改不了。”
“比如,你对‘弱小’和‘肮脏’本能的不屑——刚才我帮你脱灰袍的时候,你虽然没说话,但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那是对污秽的排斥,不是一个长期生活在垃圾堆里的孩子该有的反应。”
“比如,你偶尔流露出的,看待众生如同蝼蚁的眼神——刚才路过主街时,有平民不小心撞到了我,你看向那个平民的眼神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,不是一个需要靠别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女孩该有的眼神。”
“再比如……你体内那缕虽然微弱,却精纯古老到不像话的血脉本源——血族始祖的本源之力,带着一丝特殊的‘不死’气息,这种气息,我在斩杀血祖分身时感受过,只是你的气息比分身更纯粹、更浓郁,哪怕被你封印了九成九,也瞒不过我的洞察之眼。”
方云每说一句,赫拉迪克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她感觉自己在这个人族小子面前,仿佛被剥光了所有衣服,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伪装,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,没有任何隐藏的余地!这种感觉,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!
“所以,”方云帮她擦干净头发,将准备好的浅粉色裙子递到她面前,示意她自己穿上,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威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现在的你,连一成力量都发挥不出来,杀不了我。而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手忙脚乱套着裙子、小脸一阵红一阵白(羞愤交加)的赫拉迪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:“而我,暂时也没兴趣捏死一只……落难的血族女王。毕竟,一个活着的血祖,可比一个死了的血祖,有用多了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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