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张砚和沈清有一腿。
从周家出来后,黄月的心沉的厉害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到镇上守在沈清家门外。
她越想越气,周家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硬?
不过是为了那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,竟狠得下心把周大哥推进火坑 ,入赘沈家!
哪家的男儿郎不是家族的顶梁柱,是光宗耀祖的指望?
怎么能低三下四去给人做赘婿,看人脸色过日子?
不行!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周云泽被沈清那个女人蒙在鼓里!
她一定要揭穿沈清的真面目,把周大哥解救出来。
黄月就这么守着,从清晨到日头高悬,晒得眼皮发沉,腿肚子都打颤。
直到晌午时分,才终于瞧见沈清家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周云泽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她心头一喜,也顾不上腿脚的酸麻,猛地从树后窜出来,朝着那道身影快步奔了过去。
周云泽冷不丁瞥见一个人影直冲自己而来,他下意识侧身,抬腿就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啊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黄月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眼前发黑,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“呜呜……周大哥,你、你为什么要踹我?”
这回的哭声可不是装出来的,是实打实的疼,眼泪混着鼻尖的酸楚,噼里啪啦往下掉,哭得情真意切。
周云泽这才定睛看清,地上蜷缩着的人竟是黄月。
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你突然冲出来,想干什么?”
黄月抽噎着抬起脸,泪水糊住了她的视线。
她本是生得眉眼清丽的模样,只是脸上还留着被家暴后的青紫瘀痕,衬得那点清秀**然无存,反倒有些狼狈可怖。
“周大哥,我、我找你有件要紧事,必须跟你说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周云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抬腕瞥了眼日头,语气愈发急促:“什么事?快点说,我赶时间。”
他还得去给沈清买桂花糕呢,再过半个时辰,沈清就要午睡起床了,可不能耽搁她吃下午茶的时间。
黄月见他神色焦灼,只当他是有什么别的急事,连忙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又急切的笃定:“周大哥,你还记得张砚吗?”
张砚?
周云泽当然记得。
小的时候两人曾一起爬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。
只是长大之后,各自忙着生计,来往渐渐少了,关系也生疏了许多。
他还没来得及应声,就听见黄月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,尖利地喊道:“张砚和沈清有一腿!”
这话一出,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,连枝头的蝉鸣都停了一瞬。
一股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黄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抱紧了双臂,怯生生地抬眼看向周云泽。
只见周云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,此刻像是淬了冰,目光凌厉得几乎要将人凌迟。
黄月被他这眼神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往后缩了缩,声音却愈发急切:“我说的是真的!他们真的有一腿!我亲眼所见,千真万确,做不得假!”
周云泽盯着她看了半晌,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,既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,只抬脚便要转身离开。
“周大哥!”
黄月见状,顾不得身上的疼,连滚带爬地追上去,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你一定要相信我!千万不能被沈清那个妖女蛊惑了!她根本就是在骗你!”
周云泽眼神一厉,手腕猛地一甩,力道大得惊人。
黄月只觉得一股蛮力传来,再次重重摔在地上,后背磕在坚硬的石板路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阴森得像是淬了毒:“我警告你,不许你这样污蔑清清!”
黄月被他这声怒吼震得一愣,随即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,心头暗喜。
周云泽的反应越大,就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,等他知道真相,只会对沈清更加失望!
她忍着疼,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,急切地说道:“周大哥,你一定要信我,我绝不会骗你的!你要是不信,咱们现在就去找沈清对质,看她敢不敢承认!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天我亲眼瞧见他们两个,就在村西的椰树林里,光天化日之下,就把衣裳脱得一干二净,然后……”
污言秽语还没说完,周云泽猛地俯身,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的脸逼近她,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声音更是透着彻骨的寒意:
“你最好给我闭嘴,再敢污蔑清清一句,我拧断你的脖子!”
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疯狂,黄月浑身一僵,剩下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周云泽的指腹还抵着她的脖颈,力道松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恶狠狠的,字字都像淬了冰碴。
“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污蔑清清,否则,我绝不饶你!”
撂下这句警告,他猛地松开手,看都没再看黄月一眼,转身就快步离开。
他还得抓紧时间去买桂花糕,晚了怕是就要卖光了,耽误了清清的下午茶可不行。
黄月瘫坐在地上,脖颈处还残留着灼人的痛感,她怔怔地望着周云泽远去的背影,满心的不敢置信。
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怎么还能如此无动于衷?
是真的全然不信自己的话,还是……根本就不在乎?
可凭他对沈清那股子痴迷的劲头,又怎么可能不在乎?
黄月咬着牙,心头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,她挣扎着爬起来,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上去,倒要看看他这般火急火燎,究竟是要去哪里。
一路跟着周云泽转过两条街,尽头竟是一间香气四溢的糕点铺子。
这家铺子黄月也听说过,平日里最受镇上那些娇生惯养的姑娘小姐追捧,糕点做得精致又甜腻。
可她分明记得,周云泽素来不爱吃甜,这么一来,这糕点是给谁买的,答案便昭然若揭了。
黄月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都到了这个地步,他竟然还心心念念着给沈清买糕点!
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恨不能冲进去将那糕点撕得粉碎,更恨不能将沈清那张惺惺作态的脸,狠狠啐上几口!
凭什么?凭什么沈清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周云泽全部的喜欢?
周云泽提着油纸包好的糕点从铺子里出来,眼角的余光一扫,便瞥见了街角阴影里躲躲藏藏的黄月。
瞧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恨意,周云泽的眉头瞬间蹙紧。
再过几日,便是他和沈清的大喜之日了。
以黄月此刻的表情,若是不趁早将这件事解决,到了婚宴那天,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事来。
周云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,脚步不停,径直回了沈府。
刚一进府,他便招来身边的小厮,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交代完一切,他才提着糕点,脚步轻快地回了内院。
沈清刚睡醒,正披着薄衫坐在床边揉着眼睛。
瞧见他进来,立刻眉眼弯弯地起身,像只慵懒的猫儿般,缠上来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这是去哪里了?我醒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周云泽顺势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糕点捧到她面前,眉眼间满是温柔:“去给你买糕点了,快尝尝,还是你最爱的那几种。”
清甜的香气瞬间漫开,钻入鼻尖。
沈清惊喜地睁大了眼,连忙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下去。
而另一边,沈府外的街角,黄月还在不死心地守着。
忽然,一股蛮力猛地拽住了她的头发,力道大得惊人,她甚至来不及惊呼,就被狠狠掼在了地上,后背磕在粗糙的石板路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黄月挣扎着回头,看清来人后,瞬间惊得魂飞魄散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眼前的男人,正是她那个动辄对她拳打脚踢的丈夫。
男人拽着她的头发,像拎着一件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,语气凶狠又暴戾: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!竟然还敢躲在这里不回家!”
黄月疼得惨叫出声,凄厉的哭喊声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。
眼看有人面露不忍,似乎想上前劝阻,男人立刻拔高了声音,朝着围观的人群嘶吼道:“这是我婆娘!她在外面偷人,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!大伙儿都散了吧,这是我们的家事,别多管闲事!”
这话一出,那些原本还想帮忙的人,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鄙夷,纷纷摇着头散去,谁也不愿再管这桩事。
沈清吃下几块糕点后就吃不下了。
周云泽看着看她,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黄月的话,眼神越发的深邃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