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王怀远
渔女赶海,隔壁小哥拥她入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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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渔女赶海,隔壁小哥拥她入怀》
第419章 王怀远
见周云泽还直挺挺地愣在原地,周氏心头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她几步冲上前,卯足了劲伸手就要将他推开。
可周云泽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般,任凭周氏怎么推搡拉扯,他愣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周氏又气又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她抬起脚,狠狠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耳膜。
“你还护着她!就是她,把你儿子给弄丢的!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贱人!”
周云泽喉间猛地一哽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。
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,脸色更是白得吓人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,直直地落在沈清苍白的脸上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:“我的孩子?满满是我的孩子?”
沈清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飞快地别开眼,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眸。
她沉默地站起身,脚步有些踉跄地转身,一步步走回了屋内。
方才她确实是被那铺天盖地的担忧冲昏了头,彻底失了分寸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冷静下来想办法找回满满,而不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,在这里漫无目的地乱转瞎找。
周云泽看着她孤寂的背影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,他下意识地抬步,想跟进去问个清楚,可还没等他靠近,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就“砰”的一声,在他面前重重关上,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周氏猛地反应过来,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云泽面前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周云泽!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你难道不知道满满是你的孩子?”
在她想来,周云泽当初放着京城的大好前程不要,执意卸了官跑回这偏僻的崖城,一半是念着与沈清的情分,另一半,不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在这里等着他吗?
可现在听他这话的意思,他竟然压根不知道满满是他的孩子?
周云泽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声音低哑得厉害:“我压根不知道,这个孩子的存在。”
当年沈清被莫迟舟强取豪夺,给抓去了京城。
自己去救她,结果力量的悬殊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成功将沈清救出来。
周云泽只能能提升自己,让自己变的有实力,再将沈清给抢回来。
结果他一进军营就耽误了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,后面好不容易战胜归来,有能力解决莫迟舟了,结果他却失忆了。
想到当时在津城的客栈里张嬷嬷抱着的小孩,他胖嘟嘟的小脸让他移不开眼。
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很可爱,忍不住想要抱抱,谁能想到那孩子竟然是沈清生的!
周云泽眼眸一深,这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吧?
“什么?”周氏惊得倒抽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一旁的周老头也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,显然也没料到事情竟然离谱到了这个地步。
就在这一片死寂里,周红樱在旁边幽幽地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哥,该不会……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吧?”
这话一出,周老头像是被点着了炮仗似的,瞬间瞪大了眼珠子,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:“不是云泽的孩子?那……那沈清岂不是给我们老周家,平白戴了顶绿帽子?”
“爹!”周云泽猛地皱紧眉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你别这样说她,沈清绝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染上几分疲惫和懊悔:“也怪我,之前出了事失忆了,根本就不知道沈清那时候已经怀了孕……”
周氏却没心思听这些解释,她往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周云泽,字字句句都带着急切:“那我问你,当年你离开崖城之前,你们俩有没有过夫妻之实?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,他和沈清当年只订了婚,连拜堂成亲的仪式都没来得及办。
这话一出,周老头和周红樱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周云泽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和紧张。
周云泽迎上三人的视线,沉默片刻,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周氏像是松了千斤重担似的,连拍了两下大腿,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,她喜不自胜地念叨着:“我就说嘛!满满那孩子,眉眼长得跟云泽你小时候一模一样,那模样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云泽的孩子!”
周老头和周红樱也跟着松了口气,脸上的凝重总算是散了些。
可这股轻松劲儿没持续多久,周氏又猛地一拍大腿,急声道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满满还没找到呢!咱们都别在这儿杵着了,赶紧分头去找!我可听说了,那些拐孩子的贩子心狠得很,指不定已经把人拐到城外,找好下家了!”
周云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说一个字,只是猛地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。
骏马便扬蹄朝着城外疾驰而去,只留下一道裹挟着尘土的背影。
马蹄踏碎了深夜的寂静,清脆的蹄声在空**的街巷里撞出回响,惊得路边巷口的野狗一阵狂吠。
不多时,他径直来到那座熟悉的镖局门前。
镖局的黑漆大门早已紧闭,门楣上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曳,昏黄的光晕在门扉上投下斑驳的影,透着一股深夜休憩的静谧。
周云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礼数,翻身下马时,连缰绳都忘了系,只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,便如一道疾风般掠过院墙,稳稳落在了镖局的内院里。
内院深处的卧房还亮着一星半点的微光,镖局东家王怀远正搂着娇妻睡得沉酣,梦里都是镖局生意兴隆,镖路畅通的好兆头。
忽然间,他觉得身上一凉,那股寒气带着凛冽的风,直钻骨髓,惊得他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便是一双寒冽如狼的眸子,沉沉地盯着他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焦灼与戾气,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王怀远吓得魂飞魄散,“嗷”一嗓子就从**惊坐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着,连带着床榻都轻轻晃了晃。
旁边的妻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闹醒,眼皮都没完全掀开,惺忪着睡眼坐起身,柔若无骨的手勾住他的胳膊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带着几分嗔怪道。
“当家的,这是怎么了?一惊一乍的,吓死我了。”
她说着,还往他怀里蹭了蹭,全然没留意到床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王怀远定了定神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仔细打量,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周云泽。
他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没好气地低吼:“你这混小子!大半夜的不睡觉,翻墙撬院地闯到我家来做什么?想吓死人不成!”
他与周云泽相识多年,当年周云泽进他的镖局当差,那小子踏实肯干,身手又好,为人还极有担当。
王怀远打心眼儿里喜欢,没少对他悉心教导,两人情分深厚,早已胜过普通的师徒,算得上是半个父子。
王怀远的娇妻这时也看清了床边站着的周云泽,那挺拔的身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她顿时羞得脸色绯红,连忙缩回身子,钻进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怯怯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周云泽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的窘迫,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冰,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王叔,我儿子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王怀远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,眉头狠狠一蹙,满脸的难以置信,他愣了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儿子?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儿子了?你小子成婚了?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“我没时间跟你细说这些过往。”周云泽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,语气急促:“我儿子叫满满,今天早上的时候被人拐走了,我把镇上的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,都没找到半点踪迹。王叔,镖局人脉广,走南闯北的,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,崖城里那些腌臜事,你们肯定门儿清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拐卖孩子的消息?”
他心里清楚,镖局走南闯北,消息最是灵通,崖城里那些手脚不干净,做拐卖妇女儿童勾当的人,镖局多半都有耳闻,甚至能摸清他们的窝点和门路。
这也是他深夜闯门的唯一指望,若是连王叔这里都没有消息,那满满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。
王怀远这下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脸上的睡意和怒气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焦灼。
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,抓起一旁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,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好,沉声道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咱们到外面客厅说!”
周云泽点了点头,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,脚步急促得像是带着风,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惶恐。
两人刚在客厅落座,王怀远便吩咐守夜的伙计沏了一壶热茶,热茶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,却怎么也暖不透周云泽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他刚坐稳,便迫不及待地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里带着哀求的意味,细细补充道:“我儿子叫满满,才两岁大,生得肉嘟嘟的,眼睛很大,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,特别招人疼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语气沉重,回忆着当初在津城看到孩子时的场景。
王怀远听得心头一沉,连忙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说。
他转身从案上取了笔墨纸砚,提笔蘸墨,手腕翻飞间,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不多时,纸上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,连带着一些标志性的特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他将写满字的纸递给周云泽,指尖微微颤抖,沉声解释:“这上面是崖城里所有做过拐卖妇女儿童勾当的人,还有他们常出没的窝点,以及最近几天的动向。你记好了,城西的那个老窑厂和城南的破庙,是他们最常转手孩子的地方,你可以先去那里碰碰运气。”
顿了顿,他看着周云泽苍白如纸的脸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叹息。
“按镖局的规矩,这些客户的底细和勾当,是绝不能向外透露的,传出去是要砸饭碗的。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早就把你当成半个儿子。”
当初他还想着,等他老了,就把这镖局交到周云泽手上,让周云泽继承我的衣钵。
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,只重重叹了口气。
当年周云泽的腿伤了,落下了病根,不得不退出镖局,终究是一桩憾事。
周云泽接过那张纸,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面,手指有些颤抖。
他对着王怀远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王叔,大恩不言谢,日后我定当报答。”
王怀远挥了挥手说:“快点去吧,千万别耽误了找孩子。”
他便攥紧了那张纸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,马蹄声再次响起,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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