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活死人
渔女赶海,隔壁小哥拥她入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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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渔女赶海,隔壁小哥拥她入怀》
第398章 活死人
唐父唐母刚跨进院门,就见女儿唐蕊被周氏推倒在地,脸颊上还印着一道红痕。
唐母眼睛瞬间就红了,像护崽的母狮般扑上前,指着周氏的鼻子厉声喝道:“你竟然还敢动手!你凭什么打人!”
唐父的怒火比唐母更甚,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绷得紧紧的,扬手就想给周氏一个耳光,替女儿讨回公道。
周氏眼疾手快,竟一把将身旁的周老头拽到身前当挡箭牌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这记狠辣的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了周老头脸上。
“你娘的!”周老头被打得懵了,半边脸瞬间肿起,缓过神后气得跳脚,撸起袖子就冲唐父扑过去,两人扭打在一处。
周氏在后面跳着脚喊,声音尖利得像刮锅:“打他!打死这个行凶的!我儿子要是有事,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!”
混乱中,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匆匆赶来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拉开。
他急得直跺脚,高声劝道:“哎呦喂!两位老爷快住手!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啊!我们副将军还在里面躺着,生死不知呢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,唐蕊本就委屈,此刻听到周云泽的消息,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捂着脸呜呜地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得唐母心疼不已。
周氏却把火气全撒在她身上,恶狠狠瞪着她,唾沫星子横飞:“哭!哭!哭!就知道哭!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!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要送你们去见官,让你们给我儿子抵命!”
唐父唐母和唐蕊听到“见官”“抵命”,瞬间冷静下来,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。
毕竟周云泽是被唐父所伤,若是真出了人命,唐父难逃罪责。
就在这时,内院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周氏和周老头立刻想冲进去,却被守在门口的士兵拦住,只能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紧接着,一盆盆带着腥气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,暗红色的**顺着盆沿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唐母吓得浑身发抖,双手合十举在胸前,嘴唇不停翕动着祈祷:“老天爷保佑,求您开开眼,让副将军平安无事吧!只要他能挺过来,我们愿意多做善事,给您添香油!”
周老头也没了刚才的火气,站在一旁沉默不语,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,指节泛白。
他也盼着自己的儿子能活下来。
唐蕊脸色惨白如纸,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,心里也在一遍遍地祈祷。
唐父则背着手站在原地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指尖冰凉。
他此刻最怕的,就是里面传来周云泽的死讯,那样的话,自己恐怕真的要以命抵命。
几人从天亮守到天黑,天际最后一抹霞光被墨色吞噬,那扇雕花木门“吱呀”开启。
廊上的灯笼将大夫的影子拉得颀长,他刚迈出门槛,周氏便领着人急匆匆迎上去。
周红樱在周云泽出事后便赶来了,此刻正扶着面色发白的周氏。
见大夫出来,她先一步上前,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:“大夫,我哥他……可有大碍?”
周氏也紧跟着攥住大夫的袖口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泪水早就在眼眶里打转:“大夫!我儿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大夫神色凝重地开口:“周副将军遭人袭击,伤及后脑。老夫已施针止血,可伤势着实严重。至于何时能醒……”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叹道:“暂无定论,全看他自身造化。”
“暂无定论?”周氏身子猛地一晃,若不是周红樱及时扶住,险些栽倒在地。
她定了定神,又追着追问,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“什么叫暂无定论?您跟我说明白,要是……要是他一直醒不过来,会怎么样啊?”
一旁的周老头也急了,手里的烟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他却顾不上去捡,只盯着大夫道:“是啊大夫,您可得跟我们说清楚,醒不过来……难不成是要一直躺着?”
唐蕊几人也都面色发紧,纷纷围上来,众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大夫脸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大夫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若是瘀血始终不散,他便会一直这般。有气息,有脉搏,却醒不了,也认不得人,与活死人无异。”
“活死人?”周红樱倒吸一口凉气,往前凑了凑,急切地问:“你是说,云泽哥会一直昏迷着?连我们喊他,他都听不见了?”
大夫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:“正是如此。他如今虽有生机,却与长眠无差,能不能醒,何时醒,皆是未知。”
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,周氏再也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双手拍着地面就嚎啕起来:“我的儿啊!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好不容易盼着他当了副将军,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,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啊!儿子,你醒醒啊,娘还等着给你办亲事呢!”
周老头也红了眼眶,抬手抹了把眼泪,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绝望,嘴里喃喃着:“造孽啊……这都是造的什么孽……”
周红樱也忍不住掉泪,她抬手擦了擦眼角,又伸手去扶周氏,心里满是酸涩。
唐蕊闻言突然踉跄了一下,“咚”地摔在地上。她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掐破。
她心里哪有半分担忧,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:周云泽如今这般半死不活,那当初伤害她父亲的人,会不会被将军府追责?若是查到父亲头上,他们唐家岂不是要大祸临头?
周氏正拍着地面嚎啕,哭声里突然掺进几分戾气。
她猛地抬头,猩红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射向人群后的唐蕊。
不等众人反应,她已经踉跄着爬起来,疯了似的冲过去,一把揪住唐蕊的发髻,狠狠将她的头往青石板上按。
“都是你这个贱人!都是你害的!”周氏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唐蕊的头皮里,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若不是你们这一家子祸害,他怎会遭此横祸?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定要你陪葬!”
唐蕊被按得额头磕在地上,疼得眼泪直流,忙伸手去掰周氏的手,嘶声喊着:“不是我!婶子你弄错了!不关我的事啊!”
唐父唐母见状,哪里还坐得住?
唐母率先冲上来,抬脚就往周氏腰上踹,嘴里骂道:“你个疯婆子!敢动我女儿?快放开她!不然我撕烂你的嘴!”
唐父也撸起袖子,伸手去扯周氏的胳膊,脸色铁青:“不许伤害我女儿!”
周老头本就满心怒火,见唐家夫妇动手,更是怒不可遏。
他捡起地上的烟杆,就要往唐父身上砸,嘴里吼着:“好你个狗东西!我儿都这样了,你们还敢在我家里闹,今天我非得替我儿讨个说法!”
周红樱也急了,连忙去帮周氏:“你个毒妇,害得我哥这样惨!瞧我不打死你。”
一时间,偏院里乱作一团。
周氏揪着唐蕊不放,唐父唐母护女心切,周老头举着烟杆要打人,周红樱在中间拉扯,几人扭打在一起,衣服被扯得歪斜,骂声,哭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守在一旁的管家急得直跺脚,他冲上去想把人分开,可这边刚拉开周老头,那边周氏又拽住了唐母的头发。
他左拦右挡,累得满头大汗,却半点用都没有,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。
“哎哟!各位主子息怒啊!这可是将军府的偏院,要是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啊!快停手,快停手啊!”
可他的话淹没在一片混乱里,没有半个人听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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