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克国运
两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妃子,就这样被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冰冷的宫殿里,成了两个活死人。
处理完两人,阮棠走出慈宁宫,呼吸着外面带着热气的空气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姜清月跟在她身后,小声问:“娘娘,就这么算了?不问问她们背后,还有没有人指使?”
“问了也没用。”阮棠摇了摇头,“她们这种段位的,接触不到核心。背后就算有人,也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不过,”阮棠的脚步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,“她们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“太后虽然死了,但她留下的人,还没清理干净呢。”
她回到坤宁宫,念儿已经退了烧,正在熟睡。
慕容琛守在床边,见她回来,才松了口气,拉住她的手:“都解决了?”
“嗯,送她们去陪太后了。”阮棠说得云淡风轻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女儿香甜的睡颜,心里柔软成一片。
“对了,你还记得那个渊吗?”阮棠忽然问。
慕容琛点头:“记得,抢走火麒麟角的那个。”
“我总觉得,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,就是想不起来。”阮棠皱着眉。
“一个死而复生的人,你不必太过在意。”慕容琛安慰道。
“不,我不是在意他。”阮棠摇摇头,“我是在想,九幽教的教主,会不会也用了这种法子,金蝉脱壳,换了个身份,活在我们身边?”
这个念头一出来,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个人,藏得也太深了。
“不管是人是鬼,只要他敢露头,朕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慕容琛握紧了她的手,话里满是安抚。
坤宁宫里,难得清净。
德妃和淑妃被圈禁的消息传出去后,那些平日里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嫔们,全都安分了下来。一个个不是在自己宫里抄经,就是礼佛,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与世无争。
姜清月给阮棠递上一盘刚切好的瓜果,小声说道:“娘娘,您这招杀鸡儆猴,可真是立竿见影。现在宫里头,连大声说话的人都少了。”
“安静点好,省得我心烦。”阮棠捏了块蜜瓜,喂到嘴里,“不过,太后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,根基深厚。拔了两棵墙头草,可不代表这园子就干净了。”
姜清月点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太后宫里那些老人,还有她之前提拔过的人,都得防着。”
“防是防不住的。”阮棠笑了笑,“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正说着,殿外的小太监进来通报。
“娘娘,贤妃娘娘在殿外求见。”
贤妃?
阮棠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,才想起这号人物。
是先帝留下的一位妃子,因为生得美,曾颇为受宠。后来先帝驾崩,太后掌权,这位贤妃便失了势,在自己宫里闭门不出,已经快十年没在人前露过面了。
现在太后倒了,她倒出来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阮棠来了兴趣。
片刻后,一个妇人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宫装,颜色寡淡,看着有四十上下,身形和脸都没怎么变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贤妃俯身行礼。
“贤妃娘娘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阮棠开口,“多年不见,娘娘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臣妾不过是熬日子,跟个老宫女没什么两样。”贤妃说着,眼圈红了。
“本宫今日过来,是有一件事,想求娘娘。”
“哦?娘娘请讲。”
贤妃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,双手奉上。“臣妾偶然得了这个,思来想去,还是该交给娘娘。”
姜清月上前接过,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本册子,纸页已经泛黄。
阮棠接过册子,翻看两页,停下了动作。
是一本账册。上面用小楷写满了田庄、铺子、金银的往来。
“这东西,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阮棠问。
“回娘娘,是太后身边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小太监,偷偷给臣妾的。”贤妃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说,他恨太后为人刻薄,不愿意看着这些东西,最后都便宜了林家的人。”
“他说,皇后娘娘您是圣明的人,只有您,才能让这些钱财用在正道上。”贤妃说完,抬头看着阮棠。
“你倒是信得过本宫。”阮棠合上账册,看着她,“你就不怕本宫把这些东西,全都收进自己的口袋?”
“臣妾信娘娘。”贤妃低下头,“臣妾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妾在这宫里待了半辈子,日子过得没个盼头。如今太后去了,臣妾也没什么可挂念的。”贤妃说着,直接跪了下去,“求娘娘恩准,放臣妾出宫,去皇家寺庙里修行,为先帝和陛下念几句经文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献上了投名状,又表明了自己无意争斗,只想安度余生的态度。
姜清月在一旁听着,都觉得这位贤妃娘娘着实可怜。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阮棠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“这本账册,本宫收下了。你先回去吧,容本宫考虑几日。”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贤妃行了一礼,缓缓退了出去。
等人走了,姜清月才忍不住开口:“娘娘,这位贤妃娘娘,看着不像坏人。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您了,想来是真的想出宫修行。”
“是吗?”阮棠把玩着那本账册,“一本账册,就想换得出宫的自由。这买卖,未免也太划算了些。”
“这宫里,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”阮棠淡淡道,“她被太后压制了十年,心里能没有恨?如今一朝翻身,不想着报复,不想着夺权,反而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。你信吗?”
姜清月摇了摇头。她不信。
“江淮。”阮棠喊了一声。
江淮的身影出现在殿内。
“去查查这个贤妃。还有,查查她献上来的这本账册里,提到的那些产业和管事,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天晚上,慕容琛来到坤宁宫,听阮棠说了白天的事。
“贤妃?”慕容琛皱了皱眉,“朕有点印象。父皇在时,她确实很受宠。后来父皇驾崩,太后便寻了个由头,说她八字不好,克着了国运,将她禁足在自己的宫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