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回忆往事
靖王撞死在殿柱上,阮棠和慕容琛回了内殿。
“靖王临死前的话,你怎么看?”阮棠问。
“他说,我爹杀了他爹。”慕容琛开口,“但他顶着诚王孙子的名头。诚王府的人与世无争,父皇没理由动他们。”
阮棠摸了摸下巴,“他要么是在说谎,要么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,就是个被人灌了仇恨拿来当刀使的棋子。”
“那他密室里挂的那幅画,又是谁?”
慕容琛喊了一声:“江淮。”
江淮将那幅从靖王府密室里取来的画,呈了上来。
画中是一个青年男子。
慕容琛盯着画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人,我不认识。”
“宗室里没有这号人物。”
阮棠也凑过去看那幅画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“一个假货,管一个不知名的人叫爹,这关系真够乱的。”
姜清月在一旁提醒:“娘娘,会不会是那个观古堂的掌柜认识?”
阮棠看向姜清月。
“没错。”
“去,把那个老掌柜,给我请进宫来。”
“记住,动静小点,别吓着人家。”
江淮领命而去。
慕容琛看她又要忙活,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坐好。
“好了,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“怎么?嫌我抢你饭碗了?”阮棠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,你打算怎么谢我?”
慕容琛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朕的江山,朕的后宫,朕的命,都给你。够不够?”
“勉强吧。”阮棠嘴上嫌弃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在殿外通报。
“陛下,娘娘,各宫娘娘都派人送了贺礼来,说是恭贺陛下龙体康复,贺喜娘娘平安归来。”
阮棠挑了挑眉。
这帮女人,消息倒是灵通。
“东西都收下,人就不见了。”阮棠懒洋洋地说,“告诉她们,本宫刚从棺材里爬出来,身上晦气重,怕冲撞了各位妹妹。等过几天,本宫亲自去她们宫里坐坐,跟她们好好聊聊。”
小太监领命去了。
姜清月在一旁憋着笑。
娘娘这话,哪是怕冲撞人家,分明是告诉她们:都给老娘等着,秋后算账的日子,不远了。
可以想见,接下来几天,这后宫怕是没人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没过多久,江淮就回来了。
一同被带来的,还有观古堂的那个老掌柜。
老掌柜跪在地上,吓得浑身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参见陛下,参见皇后娘娘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阮棠示意江淮将那幅画展开,放到老掌柜面前。
“这个人,你认识吗?”
老掌柜抬起头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刷的一下全白了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东西。
“说。”慕容琛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。
老掌柜噗通又跪了下去,拼命磕头。
“陛下饶命!娘娘饶命啊!草民……草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阮棠笑了笑,语气温和,“老人家,你别怕。本宫就是问问。这画上的人,瞧着挺眼熟,本宫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不起来,也无妨。”阮棠话锋一转,“江淮,你带老人家去天牢里好好想想。那里的环境清静,没人打扰,最适合回忆往事了。”
天牢!
老掌柜一听这两个字,魂都快吓飞了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再也不敢隐瞒,“画上的人……是……是……是真正的靖王世子,慕容珏!”
慕容珏?
这个名字,让慕容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诚王府的那个世子,不是自幼体弱,十几岁就夭折了吗?”
“没有!没有夭折!”老掌柜哭喊着,“世子爷他没有死!当年,王爷和王妃知道京中水深,早早就用一个病死的孩子,换了世子爷出府,送到了江南别院养着!”
“那后来呢?”阮棠追问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王爷和王妃相继病逝。老奴就奉命,去江南接世子爷回京。可谁知……谁知在半路上,遇到了山匪……”
老掌柜说到这里,泣不成声。
“等我们的人赶到时,整个车队的人都死了……世子爷他……他也失踪了。我们找了很久,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靖王,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“他……他是假的!”老掌柜咬着牙说,“就在我们以为世子爷遇害,准备回京复命时,他出现了。他拿着世子爷的贴身玉佩,说自己就是慕容珏。我们当时六神无主,又怕王府绝了后,就……就信了他,把他带回了京城。”
“所以,你们把一个假货,当成主子,伺候了这么多年?”阮棠觉得这事,简直荒唐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没办法啊!”老掌柜一脸悔恨,“等回到京城,发现他性情大变,我们起了疑心。可那时,他已经坐稳了世子的位子,我们再想说什么,也晚了。”
“那这幅画,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那个假货,逼着老奴画的。”老掌柜指着画,“他说,他要时时刻刻记着这张脸,记着自己是谁。还说,总有一天,他要让这张脸的主人,从这世上,彻底消失。”
阮棠和慕容琛对视一眼。
事情,好像越来越有趣了。
一个失踪多年的真世子,一个鸠占鹊巢的假靖王。
还有一个藏在更深处的,不知名的教主。
这盘棋,可真够大的。
阮棠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当年,你们去江南接人的时候,走的是哪条路?”
老掌柜想了想,答道:“走的是官道,途经……途经雍州。”
雍州。
阮棠没再说话。
她“遇袭”在雍州,真正的靖王世子失踪在雍州。
“看来,这个失踪的慕容珏,和那个教主脱不了干系。”阮棠看向慕容琛。
慕容琛点头,声音很沉。“一个能在二十年前布下如此大局的人,不会轻易露面。查了这么久,连个影子都没抓到,他藏得太深了。”
“藏得再深,他也是个人。”阮棠哼了一声,“他要的是你的江山,迟早还会再出手。”
“这事不急。”阮棠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外面的鬼抓完了,该清理一下家里这群小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