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 地下暗道
“周放来信了。”慕容琛从枕下拿出一封信递给她,“他说,极寒之地环境恶劣,他的人折损不少,但还是找到了雪莲的大概位置。只是那雪莲有异兽守护,极难采摘。”
“异兽?”阮棠来了兴趣,“什么异兽?三头六臂吗?”
“信上没说。只说那东西,通体雪白,速度极快,还能口吐寒气。”
* 阮棠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听起来,怎么像我们家小白的亲戚。”
她笼子里养的那只小鹦鹉,也叫小白。
慕容琛:“……”
他觉得,他跟不上自己皇后的思路了。
皇后凤驾在雍州遇袭,娘娘本人下落不明。
这个消息传回京城,满城哗然。
整个京城都乱了。
早朝之上,文武百官争执不休。
“必须立刻派大军去雍州搜救!皇后娘娘万万不能有事!”兵部尚书满脸通红。
“搜救?怎么搜救?雍州地势复杂,山匪横行,派多少人去才够?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后!如今陛下龙体欠安,娘娘又下落不明,这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!”一个老臣捶胸顿足,哭天抢地。
内阁大臣试图维持秩序,但无人理会。
就在这时,一个宗室王爷站了出来。
是靖王。
他是先帝胞弟的孙子,一个闲散王爷,平日只闭门读经,不问世事。
“各位大人稍安勿躁。”靖王开了口。
他先是对着龙椅的方向行了一礼,才缓缓开口:“皇后娘娘吉人天相,定会安然无恙。只是眼下,国本动**,陛下又在病中,依本王之见,为安天下臣民之心,陛下应当早立储君。”
储君?
这两个字一出,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谁都知道,陛下和皇后膝下,只有一位年幼的公主。
立储君,就是要从宗室里选一个孩子,过继到陛下的名下。
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政治洗牌。
一时间,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地落在了靖王身上。
坤宁宫里。
阮棠嗑着瓜子,听着姜清月从前朝打探来的消息,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娘娘,您说这个靖王,是不是就是那条大鱼?”姜清月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阮棠吐掉瓜子皮,“不过他跳得这么欢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慕容琛正在给念儿喂一小块蒸糕,闻言抬起头:“这个靖王,有些印象。平日里从不参与朝政,只爱在府里研究佛法,在宗室里口碑倒是不错。”
“越是这样,越可疑。”阮棠凑过去,捏了捏念儿的小脸蛋,“你想想,一个研究佛法的人,张口闭口都是江山社稷,国本储君。这业务范围,是不是跨得有点大?”
慕容琛觉得她说得有理。
“江淮。”阮棠喊了一声。
江淮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殿内。
“去,把这个靖王,从出生到现在,每天吃了几个馒头,放了几个屁,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是。”江淮领命而去。
“娘娘,您怎么能这么说王爷呢?”姜清月在一旁小声抗议。
“我这是在打比方。”阮棠白了她一眼,“没文化。”
下午,江淮就回来了。
他的效率一向很高。
“娘娘,靖王此人,确实有些古怪。”江淮呈上一份卷宗。
“他明面上的身份,是先帝幼弟诚王的孙子。诚王早逝,他父亲也体弱多病,没几年就去了。他从小被养在太妃宫里,性子孤僻,不与人来往。”
阮棠翻开卷宗:“说重点。”
“他今日下朝后,并未直接回府。而是去了城南一家名为观古堂的旧书坊。”江淮说,“我们的人查过,那家书坊的掌柜,三十年前,曾在诚王府当过差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阮棠的嘴角勾了起来,“看来,这老奴和旧主之间,故事不少啊。”
“要不要现在就去抓人?”姜清月摩拳擦掌。
“不急。”阮棠摆摆手,“鱼还没完全出水呢,现在收网,会把它吓跑的。”
她想了想,对慕容琛说:“陛下,明天早朝,你该病得更重一些了。”
慕容琛看她一眼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第二天,陛下病情加重,卧床不起,已经开始咳血的消息,从宫里传了出来。
这下,朝堂更乱了。
靖王再次站了出来。
这一次,他不仅提议立储,还联合了几位宗室元老,声泪俱下地请求入宫侍疾,并辅佐内阁处理朝政。
那情真意切的样子,不知道的,还以为龙椅上躺着的是他亲爹。
内阁大臣们焦头烂额,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。
毕竟,于情于理,宗室探望病重的皇帝,都是说得过去的。
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,坤宁宫的懿旨到了。
“陛下需要静养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朝政之事,暂由内阁全权处理。若有大事,可飞鸽传书,报与本宫。”
懿旨的最后,还盖着皇后的凤印。
这道懿旨,堵住了靖王等人想入宫的嘴。
但“飞鸽传书”四个字,又给了他们无限的遐想。
皇后远在雍州,山高路远,信息不通。这不就给了他们暗中操作的空间?
靖王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。
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靖王府。
书房内,靖王正在练字。
一个管家走进来,低声说:“王爷,都安排好了。宫里那位只剩半口气了。皇后又远在天边,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。”
靖王放下笔,看着纸上那个“忍”字,笑了笑。
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他看向窗外,“阮棠那个女人,太过狡猾。她不死,我心难安。”
“可探子来报,雍州那边找到了几具残缺的尸体,衣物都对得上。她活不了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可能。”靖王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要她死得万无一失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枚木制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朵黑色的九幽冥花。
“传令下去,让昆仑山那边的人动手。我要他们把阮棠的脑袋,给我带回来。”
“是!”
管家领命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靖王一人。
他走到墙边,转动一个烛台。
墙壁打开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。
他走了进去。
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。
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。
画中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,眼神带着几分阴郁。
靖王对着画像,恭敬的磕了三个头。
“父亲,您看到了吗?儿子很快就能为您,为我们整个家族报仇了。”
他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慕容家欠我们的,我会让他们用整个江山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