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都依你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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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506章 都依你
他走到墙边,打开了那条漆黑的密道。
“去,把渊先生留下的东西,拿出来。”
“告诉死士营的人,让他们准备动手。”
“本王要让这座京城,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。”
坤宁宫。
阮棠回来时,慕容琛还没睡。
他看着她身上未散的寒气,和眉宇间的疲惫,没问什么,只是朝她伸出了手。
阮棠在他身边坐下,把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。
“听说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慕容琛点了点头,“京兆府尹的奏报,刚送来。说京城治安,一夜之间,焕然一新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这一招,连朕都没想到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,我太狠了?”阮棠低声问。
“不。”慕容琛摇头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,“对付豺狼,就不能用对付羊的法子。”
“朕只是在想,朕的皇后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。”
阮棠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她也不想变成这样。
可她身后,是昏迷的丈夫,是年幼的女儿,是摇摇欲坠的江山。
她不狠,倒下的就是他们。
“我今天,去城郊看了看。”阮棠换了个话题,“杜少陵他们做得很好。流民都登记在册,粥棚井然有序。张庚那个小子,嘴上抱怨,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慕容琛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不辛苦。”阮棠摇了摇头,“就是有点费馒头。”
慕容琛被她逗笑了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对了,周放来信了。”阮棠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。
慕容琛接过来打开。
信上,周放用他那狗爬似的字,大吐苦水。
说他到了雁门关,天天对着赫连城的大营,只能隔着河骂阵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手痒得不行。
他还问,京城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,他怎么听说,比他这前线还热闹。
慕容琛看着信,脸上难得露出笑意。
“让他再忍忍。”他说,“好戏,还在后头。”
就在这时,江淮的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外。
他单膝跪地,“陛下,娘娘,二十年前的鬼,找到了。”
寝殿里,烛火跳了一下。
江淮跪着,身子融在殿里的阴影中。
慕容琛靠着软枕。他脸色苍白,看不出情绪。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,死死盯着江淮。
“谁?”他开口问。声音沙哑。
“柳忠。”江淮说。他吐出两个字。
阮棠内心搜索着这个名字,什么也没找到。朝里姓柳的大臣很多,但柳忠这个名字,她没有印象。
慕容琛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前,户部掌管内库出纳的老账房?”
“是。”江淮点头。他二十年前“染上恶疾”,暴毙在任上。户部卷宗记录得很清楚。
“他没死。”
没死。江淮从怀里拿出一份卷宗。他双手呈上。臣在江南小镇找到他。他改了名字。他做了画舫管事。他还娶妻生子。他日子过得很安逸。
阮棠接过卷宗。她快速的翻开。
卷宗里是柳忠这些年的记录。还有一张很像的画像。画上中年男人长相普通。眼神透着精明。
“他贪生怕死。他也够聪明。”慕容琛冷笑一声。当年他突然“暴毙”。父皇就觉得蹊跷。父皇派人查过。什么也没查到。贤王叔帮他做了这出金蝉脱壳的戏。
一个账房知道什么大秘密?值得一个亲王费力气。让他从人间蒸发?
答案很明显。
“人呢?”阮棠合上卷宗。她看向江淮。
“已经秘密押送进京。关在靖安司大牢里。”
“他招了?”
“招了。”江淮说。他回答简单。他怕死。臣只是把贤王府的家产清单在他面前放了放。他就全说了。
柳忠交代。二十年前。贤王以“南货北调”的商队为掩护。他分多次。将三千万两白银。通过地下钱庄。送给北境叛军首领长青。
而他,就是负责做平这笔烂账的“鬼”。
每一笔银子的去向,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为了活命,他甚至将一份备份的密账,藏在了一处谁也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阮棠捏紧了手里的卷宗,指节泛白,“真是太好了。”
有了这份账册,有了柳忠这个人证,贤王通敌叛国的罪名,就再也抵赖不掉了。
“慕容琛,我们……”
她刚想说立刻就去抓人,却被慕容琛抬手打断了。
“不急。”慕容琛的眼神很冷,“这只鬼,我们找到了。但贤王叔,还不知道。”
“他现在,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,急着想出来咬人。我们就让他再多蹦跶几天。”
他看向江淮。
“看好柳忠,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另外,把那份密账,给朕原封不动地取回来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江淮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。
殿内,又恢复了安静。
阮棠坐在床边,看着慕容琛疲惫的侧脸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谋划了二十年的惊天大案,眼看就要水落石出。可她,却高兴不起来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在想什么?”慕容琛握住她的手。
“在想,等这一切都结束了,我们做什么?”阮棠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。
慕容琛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阮棠说:“我想回江南。买个带湖的小院子。种一片桃花。春天看花,夏天采莲。秋天吃螃蟹,冬天围着炉子看雪。”
慕容琛笑了:“好。朕都依你。”
阮棠问:“那江山社稷怎么办?”
“太子还小。朕还能再干几年。等他大了,就把这烂摊子扔给他。”
阮棠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就不怕他骂你这个当爹的不负责任?”
慕容琛挑了挑眉:“他敢。朕是他老子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。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是念儿。
她穿着粉色寝衣,手里抱着布老虎。光着脚丫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。
“父皇,母后……”
阮棠内心一软。赶紧朝她招手:“怎么醒了?快到母后这里来。”
念儿揉着眼睛,哒哒哒地跑过来,爬上床榻,一头扎进阮棠怀里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奶气,“梦见一只狼,要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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