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求情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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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88章 求情
宗正寺卿被她捧的有些飘,下意识点头:“娘娘能这么想,实在是社稷之福,社稷之福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阮棠的脸上,忽然现出一种狂热。
“本宫昨夜没睡,去翻了太祖皇帝的祖训,想找安邦定国的法子。谁知,竟让本宫发现了一个秘密!”
她声音拔高,大殿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本宫这才明白,贤王叔的深意是什么!”
宗正寺卿彻底糊涂了。“娘娘,您……您说的是什么?”
“祖训有云!”阮棠高声念道,“君王蒙尘,社稷危难,宗亲理当为天下表率,散尽家财,以安万民!”
“本宫之前愚笨,以为贤王叔送药材棉被,只是普通的赈灾。现在才明白,王叔那是在给本宫暗示,给天下人暗示啊!”
“他老人家,是想效仿太祖,倾尽家财,为国分忧!”
“他是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振臂一呼!是我,是我这个妇道人家,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险些误会了王叔的一片苦心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带上了哭腔。
“王叔他,才是真正的大贤啊!”
整个太和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表情,都凝固了。
宗正寺卿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捧杀。
这是要把贤王活活架在火上烤!
他想反驳,可怎么反驳?
说贤王没那么贤?说贤王不想散尽家财?
那贤王这辈子经营的贤德名声,就全完了!
可要是不反驳,那贤王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万贯家财,就真的要充公了!
“宗正大人?”阮棠擦了擦眼角,一脸期盼地看着他。
“您是王叔最亲近之人,想必定是第一个领会到王叔深意的。这为国捐输的章程,还烦请您代为执笔,也好让本宫和这满朝文武,学习一二。”
她转过身,环视一周,目光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扫过。
“诸位大人,想必也愿意追随贤王,为国分忧,为民请命吧?”
殿下的大臣们,一个个脸色发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谁敢说个不字?
说了,就是不忠不义,就是吝啬小人,就是枉顾百姓死活!
“娘娘……娘娘英明……”
不知是谁,先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。
紧接着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臣等……愿追随贤王殿下,为国分忧!”
阮棠笑了。
她没再看殿里那群面如死灰的臣子,转身,走出了太和殿。
殿外的阳光,有些刺眼。
她身后,江淮和周放默默地跟着。
周放挠了挠头,凑到江淮身边,压低了声音:“老江,我咋没听懂呢?娘娘这是……夸了那老小子一顿,然后就要抄他家?”
江淮的嘴角,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。”
漱玉轩。
杜少陵和几个同窗,听着小太监传回来的消息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张庚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片。
“等会儿,让我捋捋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娘娘先是承认自己错了,然后把贤王夸上了天,说他是个大好人,好到要捐出全部家产来救国?”
“然后满朝文武,就都同意了?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旁边一个书生喃喃道:“原来,骂人最高的境界,是夸他。”
杜少陵靠在**,看着窗外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读了十几年圣贤书,可能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坤宁宫。
阮棠屏退了所有人。
她走到慕容琛的床边,坐下,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“慕容琛,你看到了吗?”
“我今天,没杀人,也没动粗。我就学着你的样子,跟他们讲道理,讲祖宗规矩。他们好像都听懂了。”
“我把那个最爱面子的老家伙,架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下不来的高台上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他自己,是选择摔死,还是被烤死了。”
她把脸颊,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。
那上面,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这个法子,是不是很坏?”
“你以前总说我太直,不懂转弯。我现在会转了,可我一点都不高兴。”
“慕容琛,我还是喜欢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,什么都不用想的阮棠。”
“你快点醒过来,换我歇一歇,好不好?”
她闭上眼,眼泪终于还是顺着脸颊,滑落下来,浸湿了他冰冷的手指。
与此同时。
贤王府。
书房里,一片狼藉。
名贵的汝窑茶盏,被摔成了碎片。
贤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张向来从容儒雅的脸上,满是狰狞。
宗正寺卿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息怒……”
“息怒?”贤王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,香灰撒了一地。
“她要本王散尽家财!她这是要本王的命!”
他万万没想到,阮棠竟会用这种方式,给他来了一记釜底抽薪!
这一招,比任何刀剑都要狠!
他若是不捐,立刻身败名裂,被天下人唾弃。
他要是捐了,那他几代人经营的心血,就全都付诸东流,他也就成了一个没牙的老虎,再也无力与阮棠抗衡!
“毒!这个妇人,好毒的心肠!”
贤王气得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案才没倒下。
“王爷,现在该怎么办啊?”宗正寺卿哭丧着脸,“宫里的懿旨已经下来了,让您三日之内,拿出章程,昭告天下啊!”
贤王喘着粗气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许久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,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好,好得很,她不是要本王捐吗?本王,就捐给她看!”
贤王府里的下人,连走路都踮着脚。
书房的门关着,但所有人都知道,王爷的心情很不好。
宗正寺卿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大气不敢喘。
贤王坐在那,手里没有了佛珠,也没有了茶盏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可越是这样,宗正寺卿就越是害怕。
“王爷,要不……老臣再去宫里求求情?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“求情?”贤王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求什么情?皇后娘娘夸本王贤德,要本王为天下表率,这是天大的好事,本王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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