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不负所托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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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84章 不负所托
贤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场面,或是剑拔弩张,或是虚与委蛇。
却唯独没想到,会是这样一幅凄凉的景象。
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王叔……各位大人,有心了。”阮棠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哭了一夜,“只是陛下和念儿都需要静养,还请各位……小声些。”
她这话一出,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几个御史,立刻闭上了嘴。
在这种地方,对着一个憔悴的孤儿寡母,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逼宫之言,就不是臣子,是畜生了。
宗正寺卿涨红了脸,干巴巴地挤出几句:“娘娘节哀……保重凤体要紧。”
贤王上前两步,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面如金纸的慕容琛,又看了一眼旁边气若游丝的慕容念。
他的心,沉了下去。
看样子,是真的不行了。
他正想说些场面话,小**的慕容念,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,小小的身体蜷缩着,像是随时都会断了气。
“念儿!”阮棠惊呼一声,也顾不上他们了,赶紧扑过去,将女儿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殿内顿时乱成一团。
贤王和宗正寺卿等人,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尴尬到了极点。
他们是来施压的,不是来看病的。
可现在这情形,倒显得他们是来催命的恶人了。
贤王对着宗正寺卿使了个眼色,两人灰溜溜地带着人,退出了坤宁宫。
一场声势浩大的“探病”,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。
殿门一关,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偏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母后,我刚才咳得像不像?”慕容念小脸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满是邀功的期待。
“像,太像了。”阮棠把女儿重新放回**,给她掖好被角,“把我们念儿累坏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慕容念摇摇头,小手抓着阮棠的衣袖,“只要能把坏人赶走,念儿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她说着,又懂事地压低了声音:“母后,父皇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?我想他了。”
阮棠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俯身,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柔声说:“快了,父皇只是太累了,等他睡饱了,就会起来陪念儿玩了。”
安抚好女儿,阮棠站起身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决然。
她走到那几口大箱子前,箱子里散发出的霉味和纸张腐朽的味道,让她皱了皱眉。
“清月,去把杜大人他们叫来。”
“娘娘,杜大人他腿脚不便……”
“把他抬过来。”
很快,杜少陵被两个小太监用软轿抬了进来,他的几个同窗跟在后面,一个个眼窝深陷,神情萎靡。
“参见娘娘。”杜少陵挣扎着要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阮棠摆了摆手,“都坐吧。”
几个年轻人局促地在小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账,看得怎么样了?”阮棠开门见山。
杜少陵的脸上露出一丝愧色。“回娘娘,臣等无能。这些账册,烂得太厉害了。里面的账目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根本对不上。”
他身边的张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娘娘,这哪是账本,这分明就是一堆废纸!好多关键的年份,直接就缺了。就算有记录的,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至于那些大额的款项,不是语焉不详,就是经手人早已作古,死无对证!”
“他们就是故意拿这些东西来羞辱我们!”另一个书生愤愤不平。
偏殿里,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这确实是个死局。
贤王他们敢把这些东西交出来,就是算准了,这里面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阮棠看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们查账,都是怎么查的?”
杜少陵一愣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自然是先理清账目,再核对收支,找出其中亏空之处,最后追查亏空的去向和负责人。”
“方向错了。”阮棠摇了摇头。
几个书生都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你们不要去查亏空。”阮棠走到一口箱子前,随手拿起一卷发黄的卷宗,“他们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扔出来,就说明里面的亏空,早就被他们做成了死账,你们查一百年也查不出结果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查什么?”张庚忍不住问。
“查收入。”阮棠的眼睛里,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。
“查收入?”杜少陵更糊涂了。
“对。”阮棠将手里的卷宗扔回箱子里,“别管那些支出的账目,你们就给我盯死了收入这一块。”
“比如,京郊有多少官田,每年该收多少租子。”
“城里有多少官营的铺子,每年该有多少盈利。”
“还有那些盐税、铁税、商税,每一笔,都给我算清楚。”
“算出朝廷每年,到底该有多少钱进账。”
杜少陵内心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查支出,是去找钱去了哪里,根本找不到。
查收入,是先算出朝廷本该有多少钱。
两边一对比,少了多少,就是亏空了多少。
这个窟窿有多大,天下人都能看见。
“娘娘英明!”杜少陵内心激动,身体一晃,差点从软轿上摔下来。
“这法子可行!”
“只是,这工程太大了。”
“而且,许多税收的章程早就改了,想要核算清楚,恐怕……”
“章程,本宫有。”阮棠走到一个书柜前,从里面取出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。
她把盒子交给杜少陵。
“你们要的东西,都在里面。”
杜少陵和他的同窗看着那个盒子,眼睛都红了。
“臣等定不负娘娘所托!”
贤王府。
书房里,宗正寺卿听完探子的回报,大笑起来。
“查收入?哈哈,她真是异想天开。那些陈年旧账,烂的跟鬼画符一样,她以为她是神仙,能凭空算出花来?”
贤王没笑。
他捻着佛珠,眉头微锁。
“你确定,她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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