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刨地三尺也得找到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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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82章 刨地三尺也得找到
她站直了身子,朝那管事看过去。
“江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大炎律法,殴打朝廷命官,致其伤残,该当何罪?”
江淮站了出来。
“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若情节恶劣,可当场格杀。”
那管事的嘴张了张,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。
钱万金冲了过来,话都说不利索:“娘娘!这事儿还没查清楚!杜少陵他没有官身,不算命官!林管事他……”
“本宫说他是,他就是。”阮棠打断了他。
她没理会钱万金,只是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叫唤的管事。
“周放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拖出去,就在户部大门外。”阮棠开口,“杖八十,一下不能少。”
“也让钱大人看看,什么叫忠于职守。”
“是!”周放应了一声,自己走过去,一把抓住那管事的衣领,直接提了起来。
“娘娘饶命!尚书大人救我!我不想死啊!”
管事的惨叫声在衙门里回**。
钱万金的脸色惨白,他想求情,可对上阮棠那双冰冷的眼睛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今天这位皇后娘娘,是来立威的。
“堵上他的嘴。”阮棠嫌吵。
周放扯下一块破布,塞进了管事的嘴里。
很快,户部衙门外,响起了沉闷的木板击打皮肉的声音,以及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院子里,所有的户部官员都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八十杖,那是会打死人的。
阮棠没再去听外面的动静。
她走到钱万金面前,将一张纸条递给他。
“这是杜少陵要查的那笔账。三天,太久了。”
阮棠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本宫给你一天时间。你,带着你户部所有的人,不吃不喝,给本宫把这笔账,一文不差地查清楚。”
“明日此时,本宫要看到结果。”
钱万金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查不出来,”阮棠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,“你就跟那个管事一样,也去体验一下,什么叫忠于职守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带着人,离开了户部衙门。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门外那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。
回到坤宁宫,殿门一关。
阮棠撑在门板上,才感觉自己的后背,已经湿透了。
她走到偏殿,医师正在给杜少陵处理伤口。他的腿骨断了,接好也要躺上百日。
杜少陵看到阮棠,挣扎着又要起来。
“躺着。”阮棠按住他,“好好养伤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杜少陵眼眶红了,“臣……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阮棠打断他,“你记住,你是本宫的人。只要本宫在一日,就没人能这么欺负你。”
她从姜清月手里拿过一个锦盒,搁在杜少陵枕边。
“这里面是宫里最好的续骨膏。安心养伤,等你好了,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。”
杜少陵看着那个锦盒,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从偏殿出来,阮棠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“娘娘!”姜清月赶紧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阮棠摆了摆手,拖着步子,挪到慕容琛的床边。
她坐下来,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里没有一点热气。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慕容琛,我今天,又帮你教训了那帮不听话的臣子。”
“他们都怕我,怕得要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鼻音。
“可我……也好怕。”
“我怕你一直不醒,怕我撑不下去,怕他们真的把念儿的江山给抢走了。”
热乎乎的**从眼眶里掉下来,砸在他没有温度的手背上。
“你快点醒过来,好不好?”
“我不想做女皇,我只想做你的皇后。”
“你再不醒,我就要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了……”
她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,肩膀剧烈抖动,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。
哭声中,她听到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接着是瓷碗放在石阶上的细微声响。
之后便恢复了死寂。
这一夜,坤宁宫的灯一直亮到天亮。
贤王府的书房里,灯也亮了一夜。
听完手下的回报,贤王捏碎了手里的琉璃盏。
“好,好一个阮棠。”
他看着被碎片划破的手,内心第一次有了寒意。
户部衙门里,灯火亮了一夜。
钱万金熬的眼窝深陷,一片通红。他抓着一根鸡毛掸子,哪个小吏敢打个哈欠,他就追着人家的屁股抽。
“哪个兔崽子再给老夫打盹,老夫就让他去地下陪林管事!”
整个衙门,没人敢坐下。
官吏们的锦袍上沾满了灰,手指全是墨迹和霉点,一个个哭丧着脸在那堆烂纸里翻找。
“大人,找着了。宣和三年的粮税册子,在这儿。”一个小吏举起一卷破烂的卷宗。
钱万金冲过去一把夺过,吹了吹上面的灰,呛得自己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“快,还差一笔。城南官地五十年前的租契,就算把地刨开三尺,也得给老夫找出来。”
昨天那八十板子,户部所有人都亲眼看着。
打到最后,林管事被拖走时,就是一滩不会动的肉,连个声都吭不出来。
钱万金心里清楚,那意思就是,下一个,轮到你。
天刚亮,钱万金带着十几个官吏,抬着几口箱子,跪在了坤宁宫门外。
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。
阮棠没见他。
姜清月从殿里走了出来。
“钱大人辛苦。”姜清月看着他的脸,没什么表情,开口说:“东西放下,回吧。”
钱万金听到这话,磕了个头,领着人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姜清月看着那几口箱子,里头的卷宗依旧陈旧,却被分门别类,用麻绳一捆捆扎得整齐。
她没说话。
偏殿里,杜少陵靠在床头,腿上绑着厚夹板,借着烛光看书。
他的几个同窗围在旁边,对着刚送来的账册,都很发愁。
“这些账是理出来了,可里头全是窟窿。”一个叫张庚的书生指着一本账册,“你看这笔,宣和三年,朝廷拨款十万石修河道,入库的只有三万石。那七万石,账上就记了两个字,损耗。”
“七万石的损耗?他们拿金子铺河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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