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想收买人心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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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80章 想收买人心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姿态谦卑,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,这事你办不了,还得靠我们。
灾民们看着这阵仗,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比起一个年轻的皇后,这几位胡子花白的老王爷和老大人,瞧着确实更稳重些。
阮棠没起身,甚至没去看贤王,只对着杜少陵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杜大人,去,把贤王爷和宗正大人送来的东西,登记造册。”
杜少陵先是一怔,接着胸膛一挺,腰杆直了。
“是!”
他带着几个书生,拿着纸笔,径直走到了贤王的车队前头。
“王爷,宗正大人,请把物资清单给下官过目,下官要一一清点入库,统一发放。”
贤王脸上的笑意,就那么凝在了脸上。
他没想到,阮棠会直接来这么一手。
他送东西来,是想收买人心,抢夺赈灾的主导权。可阮棠倒好,直接把他当成了送货的,还派了个不入流的穷酸书生来“清点”!
“放肆!”宗正寺卿忍不住了,指着杜少陵的鼻子骂道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敢来盘查王爷的车驾!”
杜少陵不卑不亢,躬身一礼:“大人息怒。下官如今奉皇后娘娘懿旨,在此督办赈灾事宜。所有赈灾物资,都需记录在案,以备查验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宗正大人。”阮棠的声音幽幽传来,“怎么,贤王叔送来的东西,见不得人吗?”
贤王深吸一口气,拦住了还要发作的宗正寺卿。
他对着阮棠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娘娘说笑了。既然是为国分忧,自然该按规矩办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,管家不情不愿地将清单递给了杜少陵。
就在两方人马僵持不下之时,人群外围,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。
“我的儿啊!你醒醒啊!”
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扑倒在粥棚前。
那孩子嘴唇发紫,小脸煞白,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妇人疯了一样,对着周围的人哭喊,“谁来救救我的孩子!”
贤王府带来的大夫立刻就要上前。
“慢着!”
阮棠站了起来,快步走到那对母子面前。
她蹲下身,不顾地上的泥泞,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。
“是饿得太久,一口气没上来,憋住了。”
她抬头,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妇人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:“把他倒过来,拍他的背!”
妇人六神无主,下意识地照做。
阮棠伸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按在孩子胸口一处穴位上,轻轻揉动。
周围的人,连同贤王他们,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哇”的一声,那孩子吐出一口浊气,竟真的哭了出来。
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,喜极而泣,对着阮棠拼命地磕头。
“多谢娘娘!多谢娘娘救命之恩!”
阮棠扶起她,从旁边一个士兵的水囊里倒出点水,喂了孩子几口。
她做完这一切,才站起身,月白色的裙摆上,已经沾满了泥点。
她看向贤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王叔,多谢你送来的东西。”
“杜大人,清点入库,即刻发放。周将军,派你的人维持秩序,若有趁乱抢夺、煽动闹事者,不必回禀,就地格杀!”
贤王看着她,第一次觉得,这个女人,或许比他想象中,要难对付得多。
贤王的车驾走了。
宗正寺卿的脸很黑。
朱雀门外,数万灾民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,眼神变了。
从怀疑,到震惊,再到信服。
“娘娘千岁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接着,跪拜声响彻整个广场。
“娘娘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他们跪的,不只是皇后。
更是那个陪他们喝粥,为他们孩子弯腰的女人。
阮棠没有回头。
她静静坐在那,看着杜少陵带人,将一碗碗粥送到每个灾民手里。
秩序很好。
没人再喧哗,没人再插队。
他们捧着粥,很珍惜。
直到最后一锅粥见底,阮棠才起身返回坤宁宫。
周放和江淮护在她身边。
她走上城楼,回头看了一眼。
广场上,灾民散去大半。
杜少陵和他那几个同窗累得瘫坐在空锅旁,脸上却有了光彩。
阮棠笑了笑。
这一局,她又赢了。
回到坤宁宫。
殿门关上。
阮棠撑着的那股气散了。
她腿一软,差点摔倒,姜清月赶紧扶住她。
“娘娘!”
“我没事。”
阮棠摆了摆手,坐到榻上,浑身都疼。
亲自施粥,看着简单,但耗尽了她的心神。
姜清月端来一杯温水。
阮棠喝了两口,喉咙里的火烧感才退了些。
“杜少陵他们怎么样了?”
“回娘娘,杜大人他们已经将贤王送来的物资清点入册,正在安排人手,准备明日分发。”姜清月很兴奋。
阮棠点了点头。
“告诉他,让他放手去做。”阮棠靠在软枕上,闭上眼睛,“人手不够,就让周放从羽林卫里调。谁敢不配合,就让江淮的靖安司去请人喝茶。”
“是。”
事情没有那么顺利。
第二天,问题就来了。
杜少陵带着几个书生,拿着册子和懿旨,准备去户部支取搭建粥棚的木材。
结果,在户部门口被拦住了。
拦住他们的,是户部的一个主事,姓钱。
他是宗正寺卿的远房外甥。
“杜大人?”钱主事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,“懿旨我认。但支取物资,得按规矩来。”
杜少陵递上文书:“钱主事,我正是按规矩办事。这是皇后娘娘的批红,请您过目。”
“哎,杜大人,此言差矣。”钱主事接过文书,看都没看,就放到了一边,“国库的木材,那都是有数的。哪一根木头,要用到哪里,都得先由工部核算,再由我户部审批,最后还要有吏部的调令。您这上来就要支取,不合章程啊。”
杜少陵身后一个年轻书生气不过,站出来说道:“如今是国难之时,人命关天,哪还顾得上这么多繁文缛节!皇后娘娘已有懿旨,你们为何还要百般刁难!”
“放肆!”钱主事脸一沉,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敢在户部大堂喧哗!这里是朝廷部司,不是你们乡下的泥腿子草堂!”
“你!”那年轻书生脸涨得通红。
“钱主事。”杜少陵拦住同窗,对着钱主事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城外数万灾民流离失所,若是耽搁了,出了人命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“责任?”钱主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杜大人,你可别吓唬我。我只是按规矩办事,能有什么责任?倒是你们,连六部衙门都没进过,拿着鸡毛当令箭,要是把事情办砸了,贪墨了赈灾物资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他这话,说得又响又亮,户部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官吏,都停下脚步,对着杜少陵他们指指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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