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传信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当前位置:
首页
›
言情小说
›
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38章 传信
天牢最深处,闻不到一丝霉味。
姜维面前的食盒里,四菜一汤,酒是温过的。狱卒躬身退出去,脚步声在甬道里消失。
他夹了一筷子鹿肉,慢慢嚼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他把吃剩的骨头,放在了青瓷盘子的左上角,又将酒杯倒满,放在了右下角。
做完这些,他才将那杯酒一饮而尽。
“慕容琛,阮棠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将酒杯重重放下。
御书房。
“姜维在牢里,很安分。”
江淮站在御案前,他刚从天牢过来。
“每日除了吃饭,就是看书。陛下赏的酒菜,他都吃了。这是他今日的食盒。”
一个番子将原样未动的食盒呈上。
阮棠走过去,看了一眼盘中骨头和酒杯的摆放位置。
“他在传信。”
慕容琛没说话,只看着那副食盒。
“把送饭的狱卒换掉,换成我们的人。”阮棠吩咐江淮,“让他传,就按这个位置传。我倒要看看,他想钓什么鱼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江淮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。
“陛下,关于沧州的线索,都查了。姜维三十年间,曾以个人名义,在沧州修建了三座书院,五处义庄。所有的银钱往来,都记在他一个早已过世的远房亲戚名下,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书院?”慕容琛拿起那份卷宗。
“是。”江淮的头埋得更低,“臣还查到,那些书院落成之日,白鹿书院的林清风,都曾亲自到场祝贺。”
“又是白鹿书院。”阮棠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沧州的位置,“陛下,您看。沧州,京城,太原。这三处,正好呈一个三角,将大炎的龙脉主干,锁在了中间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有校尉高声通报。
“陛下!北境军报!”
信是周放送来的。他说西山谷大胜后,北燕王庭并未立刻反扑,反而偃旗息鼓,内部似乎起了争斗。有几个老部落的首领,被北燕王以谋逆罪处死,手段极其残忍。
“他这是在清扫异己。”慕容琛将信纸放下,“有人在背后,帮他坐稳这个王位。”
“是尊主的人。”阮棠接话。
育才钱庄。
姜维坐在钱庄的主位上,正对着一本账册出神。
吏部尚书王德从外头进来,看见姜维,先是长叹一声。
“姜相,您这又是何苦。陛下既已下旨让您静养,您又何必为这些俗务操心。”
“王大人说笑了。”姜维放下账册,起身相迎,“为陛下分忧,乃老夫本分。倒是王大人,今日来钱庄,所为何事?”
“唉,还不是为了犬子的事。”王德一脸愁容,“那不成器的东西,非要去北境投军,老夫劝不住,只好来钱庄支些银两,给他添置些行头。”
“男儿志在四方,是好事。”姜维拍了拍他的肩膀,亲自领他到账房,“需要多少,只管说。老夫亲自给你批。”
两人在账房里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。
王德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姜维看着他的背影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,在面前一张空白的宣纸上,用朱笔画了一个圈。
入夜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从吏部尚书府的后门驶出,停在了城南一处偏僻的书斋门口。
书斋名叫“闻道斋”,门面很小,看着生意冷清。
王德下了车,左右看了看,推门走了进去。
街角阴影里,几个扮作货郎的皇城司番子,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一炷香后,江淮带人赶到。
他没让人直接冲,而是先让人围住了书斋的所有出口。
“大人,里面有暗道。”一个番子从房顶上翻下来,悄无声-息地落在江淮身边。
江淮做了个手势。
下一秒,书斋的大门被撞开。
迎接他们的,不是刀剑,而是一股浓烈的硫磺味。
书斋里头,王德和几个穿着儒生袍子的人,已经倒在了地上,口鼻流血,没了气息。屋子中央,一个火盆里,无数纸张正在化为灰烬。
“快!救火!”
番子们冲进去,手忙脚乱地将火盆打翻,用水浇灭。
江淮走到王德的尸体旁,蹲下身。王德的手里,还死死攥着一样东西。
江淮掰开他的手指,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佩。
玉佩通体温润,上面刻着一种古怪的符文,不是大炎的文字,也不是北燕的图腾。
御书房的灯,亮了一夜。
那块从王德手里找到的玉佩,就放在御案上。
“这个符文,我见过。”阮棠从一旁的书架上,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,翻到其中一页。
那是一副拓印下来的壁画,正是从白鹿书院最深的密室里找到的。壁画的一角,一个不起眼的祭器上,就刻着和玉佩上一模一样的符文。
“这个符文,代表的是一个家族。”阮棠的手指在那符文上划过,“一个比大炎立国还要久远的儒学世家,孔家。”
“曲阜孔家?”慕容琛问。
“是。”阮棠合上书,“他们是天下读书人的圣裔,地位超然,连皇权都轻易动不得。如果尊主是孔家的人,那他想做的事,就远不止血脉融合这么简单。”
慕容琛拿起那块玉佩,玉佩入手冰凉。
“他想做的,是取而代之。”
他将玉佩放下,看向江淮。
“传朕旨意,三日后,朕要在太庙举行祭天大典,告慰先祖,庆北境大胜。”
江淮一愣。
“另外,大典的所有安防事宜,全权交由姜相负责。就说,朕要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阮棠明白了慕容琛的意图。
“陛下,这是要引蛇出洞。”
“蛇已经等不及了。”慕容琛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,“朕给他搭好台子,就看他敢不敢来唱这出戏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从殿外的梁上悄然落下,单膝跪在江淮身后。
那人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“启禀大人,姜维府中的幕僚陈三,已经换了。”
江淮点了下头,那黑影便又融进了夜色里,无声无息。
阮棠看向慕容琛。
慕容琛没回头。
“告诉我们的人,让他看好姜维。祭天大典之前,别让他死了。”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quanben.i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