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断尾求生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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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27章 断尾求生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,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烛火晃动。“他以为我们内忧未平,焦头烂额,正是他一举定乾坤的好时候。”
“他想的,倒是不错。”慕容琛站起身,“朕确实是焦头烂额。”
他话音刚落,江淮便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,他没带卷宗,也没穿那身飞鱼服,只一身黑衣,融在殿内的阴影里。
“陛下,姜丞相府的管家,半个时辰前出府,去了城西一处宅子。臣的人跟丢了。”
“跟丢了?”
“是。那宅子,是幽昙在京城的一个死士联络点。他进去后,再没出来。臣带人冲进去的时候,里面只有三具尸体,都是咬碎了后槽牙的毒药死的。”江淮的头埋得很低。
慕容琛没说话,只走回御案后坐下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他这是在断尾求生。”阮棠替他说了出来,“他要把所有跟他有关的线索,都亲手斩断。然后,他会来求见陛下,上演一出忠臣被小人蒙蔽的苦情戏。”
“让他演。”慕容琛停下敲击的动作,“江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周放的人,到哪儿了?”
“回陛下,已按计划,潜入京郊那处庄园附近,扮作了农户和短工。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“传朕的旨意,让他今晚就把那个老鼠窝给朕端了。朕要知道,姜维的尾巴,到底断干净了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姜相那边?”江淮有些迟疑。
“动静闹得大一些。”阮棠开了口,“陛下可以继续‘病’着。我会在宫里,替周将军把这出戏唱圆了。”
她看向慕容琛,“他不是想当忠臣吗?我们就成全他。”
夜色深沉,京郊那座不起眼的庄园,在黑暗里像一头匍匐的野兽。
周放趴在半山腰的草丛里,嘴里叼着根草茎。他身边,几个亲兵都换上了农夫的短打,手里拿着的却不是锄头,而是淬了寒光的刀。
“头儿,都安排妥了。庄园外围有三处明哨,七处暗哨,都摸清了。里头的人不少,看着都是干活的下人,可走路那架势,都是练家子。”一个亲兵压着嗓子汇报。
周放吐掉嘴里的草茎。“告诉兄弟们,一炷香之后,按计划动手。先拔哨,再破门。记着,皇后娘娘说了,要抓活的。”
“明白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丞相府。
书房的灯火,亮如白昼。
姜维将最后一卷账册扔进火盆,火光映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一个幕僚从门外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姜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挥了挥手,让幕僚退下。
他独自在房中站了许久,才走到书案前,提笔,写了一份奏折。写完,他又从一个暗格里,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册。他看着那份名册,很久,才将它与奏折一同放入一个锦盒。
“备车。”他对着门外喊道,“本相要连夜入宫,面见陛下。”
京郊庄园。
一炷香的时间刚到。
夜空中,一道红色的烟火,无声地炸开。
周放从草丛里一跃而起。“动手!”
数十条黑影,从四面八方,悄无声息地扑向那座庄园。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,喉咙就被抹断,连声音都没发出。
大门被从里面打开。
周放扛着他的大锤,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可迎接他们的,不是惊慌失措的仆人,而是铺天盖地的箭雨。
庄园里灯火骤然通明,照得院内亮如白昼。那些刚才还在洒扫庭除的“下人”,此刻都换上了劲装,手持弓弩,从屋顶,从假山后,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探出身来。
“他娘的!中计了!”周放用锤子挡开几支飞向面门的箭,怒吼一声,“结阵!给老子冲进去!”
京畿卫戍的精锐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虽遭突袭,却不慌乱。他们迅速结成盾阵,顶着箭雨,一步步往前推进。
战斗从一开始,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对方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悍不畏死。一个幽昙死士被长刀捅穿了肚子,却在临死前,死死抱住那个大炎士兵,引爆了藏在怀里的火药。
轰然巨响,血肉横飞。
周放杀红了眼,他放弃了防守,一个人顶在最前面。擂鼓瓮金锤在他手里,成了一件最不讲理的杀器。一锤下去,连人带盾,都成了一滩烂泥。
“都给俺听着!”他的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,“谁敢后退一步,俺亲自拧下他的脑袋!”
坤宁宫。
阮棠正在教慕容念认字。小公主抓着毛笔,在纸上画得一塌糊涂,咯咯地笑。
王氏从殿外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忧色。
“娘娘,京城九门都已经接到羽林卫的将令,许进不许出。宫里也传开了,说是有北燕奸细混入京城,意图不轨。”
阮棠头也没抬,只将女儿画花了的脸蛋擦干净。
“知道了。再去传个话,就说姜丞相忧心国事,主动请缨,协助皇城司,挨家挨out搜查奸细。另外,把这份名单,交给女学的学生,让她们把上面这些人的‘功绩’,都编成朗朗上口的小曲儿,去茶楼瓦舍,唱给百姓听。”
王氏接过那份名单,上面列着的,都是朝中与姜维往来甚密的官员。
“娘娘,这是……”
“姜相不是要当忠臣吗?总得有几个捧场的。”阮棠终于抬起头,“告诉她们,就唱这些人如何不畏强权,如何心系百姓,如何……弹劾那些新政里上位的寒门官员。”
京郊庄园的战斗,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周放的兵马终于攻破了前院,代价是折损了近百名兄弟。
后院,一座三层的木楼前,几十个黑衣影卫结成剑阵,挡住了去路。为首的,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“冠军侯,久仰大名。”那长老开口,声音嘶哑。
周放用锤子指着他。“少废话!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,交出来,俺给你个痛快!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那长老笑了一下,“只可惜,你看不到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整座木楼的窗户里,同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。
就在这时,江淮带着一队皇城司的番子,从侧面的院墙翻了进来。他没看那剑阵,只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玉盘,玉盘的指针,正疯狂地旋转,指向那座木楼的地下。
他对着周放喊道:“人,在下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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