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朕,欠郭家一条命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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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05章 朕,欠郭家一条命
慕容琛垂头,看着那个火形的戳记,没出声。
江淮又从怀里拿出那封截获的密信。
“这是皇城司今日截获的幽昙传信。信里提到了将军之子、烈火与复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才把那个名字说出了口。
“臣斗胆,查了二十八年前的旧档。当年边境有一桩‘烈火案’,主犯是一个伙夫头子,叫郭烈。”
御书房里,连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郭烈。
慕容琛的身体一动未动,阮棠却看见他放在桌案上的手,指节根根凸起,收成了一个拳。
她记得这个名字。
上一世,她在阮家书阁里翻看边疆轶事的野史,里头提过一嘴。
北境曾有个武艺高强的郭姓伙夫,人称烈火将军,后来说是通敌叛国被斩了,可他手底下的人都喊冤。
她当时只当个故事,没往心里去。
“通敌?”阮棠开了口,“我倒是在一本野史上看过,说这位郭将军是忠烈之士,并非叛徒。”
江淮猛地抬起头,直直地看向阮棠。他翻了一夜的旧档,纸上全是通敌二字,皇后又是从何处得知的?
慕容琛也转过头来,他看着阮棠,殿内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,看不清神色。
先帝临终前,曾拉着他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过一句话。那句话,他一直不解其意。
“……朕,欠郭家一条命……烈火案,不得翻……”
当时他以为是父皇病中糊涂,如今想来,竟是别有深意。
“江淮。”慕容琛开了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将所有关于烈火案的卷宗,全部调入皇城司。朕要你查清,二十八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谁参与了,谁死了,谁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此事,除了你我三人,不得有第四人知晓。”慕容琛的命令砸向江淮,也砸向阮棠,“皇后,你从旁协助。你的记性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江淮领命退下,御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慕容琛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,站了很久,一言不发。
阮棠没有出声。
许久,慕容琛才转过身。
“女学的事,你放手去做。”他对阮棠说,“朕要你,在最短的时间内,给朕培养出一批能用的人。这朝堂,该换换血了。”
“好。”阮棠点头。
“至于周放……”慕容琛拿起桌上的朱笔,在纸上点了点,“京城里那帮老东西不是嫌他粗鄙,嫌他碍眼吗?”
“那就让他,再碍眼一些。”
第二天,吏部侍郎张谦府邸的大门,叫人给围了。
周放说自家府邸风水不好,冲撞煞气,原因就是隔壁张府的院墙太高,挡了他家采光。
他带着手下几十个亲兵,扛着锤子和铁锹,直接动手。
张侍郎气得当场就要去告御状,周放一锤子砸碎了他家大门前的石狮子。
张侍郎灰溜溜地缩了回去。
与此同时,皇城司的大牢里,悄无声息地又多了几个新人。
一本尘封了二十八年的卷宗,被江淮亲手从宗人府最深的档案室里,取了出来。
皇城司密档库里,一股旧纸和土的味道。
江淮走到木架前,油灯的光照亮了架子上的标签。
“武宗二十八年,边事。”
他从架子底下拿出樟木箱,箱子锁着。他用钥匙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卷宗,牛皮绳捆得很紧。
他解开绳子,翻开第一页。
字写得整齐,内容记录仔细。
上面写着:郭烈通敌叛国,在黑风口用火做信号,引北燕大军进入,被判斩立决。
卷宗最后,有先帝的朱批。
批文写着:准奏。
江淮一页一页翻看,手指摸过纸上的字。
他翻到箱子底部,那里还有一份军务简报,单独装着。
简报说:“武宗二十八年秋,黑风口,连日阴雨,大雾笼罩山谷。”
江淮拿着这份简报,又看郭烈定罪的卷宗。
卷宗里写,郭烈用火做信号。
可天气说,那几日,根本点不起能让百里之外看到的火。
阮棠的女学办得风生水起。
第一批五十名女学生,已经开始学习最基础的算术和记账。
阮棠没亲自授课,她把这些事都交给了王氏。
她自己则待在坤宁宫,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,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地方。
钱庄,税司,粮仓。
江淮拿着那两份矛盾的卷宗,进了坤宁宫。
“娘娘,您看。”
阮棠放下手里的笔,接过那两份文书。
她看得很快。
“野史里说,北境有一种狼烟,用湿狼粪和草药混在一起烧,烟是黑色的,聚而不散,阴雨天也能传出几十里。”
阮棠说。
“他们叫这种烟,烈火。”
江淮拿着卷宗的手收紧了。
他查了三天的案牍,不如皇后一句话。
“那狼烟的方子,只有北境的老军户才知道,寻常兵士根本不懂。”阮棠又补充了一句,“据说,郭烈手下有一支亲兵,就叫烈火营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江淮躬身,退了出去。
京畿卫戍大营。
周放把韩将军的帅帐拆了,自己搭了个更简陋的。
他不喜欢那股子熏香味。
他把韩将军手下的兵全打散了,重新编队,日日操练。
哀嚎声传出几里地。
“将军,那帮少爷兵骨头软,再练下去,要出人命了。”亲兵队长过来汇报。
“死了正好,省口粮。”
周放没回头,继续擦拭他的大锤。
“把韩将军那个亲卫营的营房,给俺抄了。一寸地都别放过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,亲兵队长回到周放近前,手里拿着一个铁匣子。
“将军,从他床底下挖出来了。”
周放放下锤子,走到跟前。
铁匣子没有上锁,周放伸手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一套旧军服叠放着,旁边是几块生锈的铁牌。
周放拿起一块铁牌查看。
铁牌上刻了两个字。
“烈火。”
另一块铁牌,刻着一个名字。
“郭焱。”
冷宫里。
阮棠过去的时候,没有带任何宫人。
院子里荒草覆盖。殿门上的漆,已经剥落。
太后坐在没有炭火的屋子中,她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,头发已经全白。
她看到阮棠,那双眼睛动了动。
“你来看我笑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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