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如朕亲临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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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03章 如朕亲临
太后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愣愣地看着慕容琛,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慕容琛蹲下身,捡起脚边一颗滚落的佛珠,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“因为父皇他,生不了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比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指控,还要让太后感到窒息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先帝早年征战,伤了身子,此生再无子嗣可能。”慕容琛站起身,将那颗佛珠丢回地上,“他默许母妃借种生子,为的,就是保住他这一脉的江山,不至于落到旁系的叔伯手里。朕这个野种,是父皇亲自选定的继承人。”
太后呆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慕容琛,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的佛珠,她这一生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嫉妒,所有的恨意,在这一刻,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处心积虑要铲除的,是先帝亲自为慕容家选的根。
她拼死维护的所谓血脉正统,从一开始,就不存在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,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慕容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以为自己是为了江山社稷,其实,你只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为了我自己?”太后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,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涌出一种刻骨的恨意,“我那苦命的孩儿,他出生便体弱,三岁就夭折了!凭什么!凭什么你这个野种能活下来,能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!皇位,父爱,所有的一切!”
这才是她心底最深的怨毒。
不是为了什么祖宗家法,只是一个母亲,对自己早夭孩子的一份不甘。
“慕容琛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太后嘶吼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诅咒,“你永远都别想知道自己是谁!你那个下贱的爹,叫郭烈!一个边关的伙夫头子!他早就被先帝五马分尸了!你跟他一样,都是贱命一条!”
慕容琛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郭烈。
他下令:“来人。”
殿门被推开,江淮带着一队禁军走了进来。
“太后年事已高,神思不清。即日起,迁入冷宫静养,无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名宫人上前,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太后,拖了出去。
慈安宫里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阮棠走到慕容琛身边,伸手,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的身体,是紧绷的。
“在我心里,你就是大炎唯一的皇帝。”阮棠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,“是我孩子的父亲,是我的男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慕容琛紧绷的身体,慢慢松弛下来。
他反手,握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。
江淮办事很快,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慈安宫就被皇城司的人彻底接管。所有宫人被带走审问,太后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私库,也被一一清点,封存。
消息传到朝堂之上,那些刚刚还在为宁王和太后喊冤的官员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再没有人敢提“血脉”二字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,这大炎的天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与此同时,京畿卫戍大营。
周放奉了密旨,将韩将军手下所有担任要职的亲信,全部收押。整个大营的兵权,被他毫不客气地抓在了自己手里。京城的防务,一夜之间,铁板一块。
夜深了。
御书房里,只剩慕容琛一人。
他将那串从慈安宫带回来的,断掉的佛珠,扔进了面前的火盆。
珠子在火焰中,发出噼啪的轻响,很快被烧成焦黑。
他的脑海里,却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。
郭烈。
一个边关的伙夫头子。
他想起了一些被尘封多年的卷宗,一桩关于边疆军粮的旧案。
那案子,当年就是先帝亲审的。
金銮殿。
天光从殿外照进来,将地上的金砖映得晃眼。文武百官垂首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龙椅上的慕容琛没穿冕服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那份属于帝王的威压,却比任何时候都重。
“太后心疾突发,神思恍惚,即日起,迁居长乐宫静养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他话音平淡,底下却是一片死寂。
心疾?神思恍惚?这不过是块遮羞布。所有人都听懂了,太后,倒了。
慕容琛没给他们消化这消息的工夫,又开了口。
“宁王慕容朔,结党营私,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。即刻押赴午门,斩立决。其党羽,凡涉案者,三族之内,尽数流放北境,永不赦免。”
话音一落,几个刚才还想为宁王辩解的官员,当场就软了腿,瘫在地上。
禁军上前,拖死狗一样把人拖了出去,哭喊求饶的声音很快就远了。
一场雷霆风暴过后,朝堂空了一小半。
慕容琛的视线从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上扫过,最后落回阮棠身上。
“皇后阮氏,性行淑均,持躬端谨。于北境危局之时,倾尽私库,解将士之困。于宫闱祸乱之际,明察秋毫,助朕肃清内贼。其智,可安邦;其德,可定国。”
赵谦上前一步,展开一卷崭新的圣旨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尖着嗓子高声宣读。
“……特追封为,辅国懿德皇后!赐金册金宝,享监国之权,其言,如朕亲临!”
辅国!监国!
这八个字,砸得满朝文武头晕眼花。
这意味着,阮棠不再只是一个后宫的女人,她被正式推到了朝堂之上,拥有了参与国政的权力。
阮棠站起身,走到慕容琛身侧。百官俯首,山呼千岁。
朝拜声还未落,殿门外,一阵脚步声响起,一下一下,砸在众人心头。
周放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是新发的侯爵朝服,身后没跟人,也没扛锤子。
他走到武将队列最前头,站定。
文官那边,好几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周放没看龙椅上的皇帝皇后。他直直地看向文官队列。
被他扫过的人,脸上的肉都绷紧了,有几个人的官袍下摆,已经开始轻微地抖动。
“陛下,俺有本要奏。”
周放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摊开来,上头是几个歪七扭八的字。
“吏部侍郎张谦,御史大夫刘允……”
“这几个老东西,前些日子弹劾俺弹劾得最欢。俺在北境拼命,他们在京城动嘴皮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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