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不甘心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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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402章 不甘心
“放肆!”
“护驾!”
官员们乱成一团,禁军的甲胄碰撞声响起。
阮棠放在扶手上的手收紧了,她看向慕容琛,那个男人脸上,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底下状若癫狂的宁王,那副神情,不是愤怒,而是怜悯。
宁王从慕容琛的反应里,看到了自己的败局。
他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攻击,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他不甘心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宁王止住笑,他不再看慕容琛,而是将视线投向了龙椅之后,那道垂下的珠帘。
“我告诉你,我不过是母后手里的一颗棋子!”
“真正想让你死,想把这江山拨乱反正,还于正统的,是当今的太后!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金銮殿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些跪地求饶的,那些呵斥怒骂的,那些惊慌失措的,在这一刻,全都成了泥塑的雕像。
整个大殿,死一样的寂静。
无数道视线,下意识地汇集到了一处。
慈安宫。
那是太后住了几十年的地方。
宁王脸上露出一种报复的快意,他死死盯着慕容琛,想从那张脸上看到震惊,看到慌乱,看到恐惧。
可他失望了。
慕容琛只是抬了抬手。
“堵上他的嘴,拖下去。”
两个禁军上前,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宁王还在叫嚣的嘴,将他拖了出去。
“陛下!”姜丞相,不,现在应该叫姜庶人,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丹陛之下,砰砰磕头,“陛下,太后娘娘她……她定是被宁王这逆贼蒙蔽了啊!太后娘娘一向疼爱陛下,怎么会……”
“疼爱?”慕容琛打断他,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话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他站起身,没有理会底下跪倒一片的官员,径直走下丹陛。
他走到阮棠身边,将她怀里熟睡的女儿接了过来,抱在自己怀里。
“阮棠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陪朕去给母后,请个安。”
慈安宫里,檀香袅袅。
太后一身素色宫装,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听见殿外的通传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慕容琛抱着孩子,和阮棠并肩走了进来。
“母后安。”他开口,听不出情绪。
太后这才睁开眼,她的视线越过慕容琛,落在他怀里的慕容念身上,又转到阮棠脸上。
“妖妃祸国,你这个皇帝,当得真是越来越糊涂了。”太后拨弄着手里的佛珠,说出的话,却与这满室的祥和格格不入。
阮棠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慕容琛身侧。
“宁王已经招了。”慕容琛说。
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终于正眼看向慕容琛,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,满是失望和冷漠。
“哀家本以为,你就算不是慕容家的种,起码也算个人物。没想到,竟也是个被女色迷了心窍的昏君。”
她承认了。
承认得如此轻易,如此理所当然。
“哀家是在帮你。”太后重新拨动佛珠,“帮你清理门户。那个周放,功高震主,留着是祸患。你下不了手,哀家替你下。阮棠,出身不正,心机深沉,她肚子里的,也未必就是你的种。哀家帮你除了她,你才能安心纳妃,为我慕容家开枝散叶,延续真正的皇室血脉。”
“你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祖宗家法,为了大炎的江山。”
每一句话,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慕容琛听着,忽然笑了。
他把怀里的女儿交给阮棠,自己往前走了几步,在太后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母后,”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,“你记不记得,二十八年前,德妃是怎么死的?”
太后的身体,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“德妃,也就是朕的生母。”慕容琛盯着她的眼睛,“她不是死于难产,她是被人下了药,在产**流血不止,生生痛死的。”
“那碗催产药,是您身边的张嬷嬷,亲手端过去的。”
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,停了。她抬起头,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,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的淡漠,而是被冒犯的尖锐。
“哀家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?”慕容琛往前走了一步,靴底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“朕的生母,当年怀胎十月,身子一直康健。为何偏偏在生产那日,血崩不止?”
太后垂下眼帘,重新拨弄佛珠,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经文。
“是张嬷嬷。”慕容琛替她说了下去,“是她劝母妃喝下了那碗安神汤。也是她,在母妃血崩之时,拦住了所有想进去救治的太医,只说产房污秽,外人不得擅入。”
他说话的语调很平,一字一字,说的全是旧事。
“为了个妖妃,你跑来质问哀家?”
太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手里的佛珠跟着砸了上去。
串绳断开,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“大不孝!哀家是你的母亲!是先帝亲封的皇后!”
慕容琛没理她的咆哮,接着往下说:“我母妃死了不到三个月,张嬷嬷就成了你宫里的掌事姑姑。母后,你提拔人,是不是急了点?”
太后被他这句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,胸口上下起伏。
一直没出声的阮棠,这时候动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了那些散落的佛珠旁边。
是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朵幽昙花。
“陈太傅的死士身上,搜出了这个。”阮棠看着太后,那张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。“张嬷嬷死的时候,嘴里也藏着毒香料。那香料的方子,跟陈太傅府上用的一样。”
太后盯着那块玉佩,又抬头去看慕容琛。
她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是哀家做的!”
“是哀家下的毒!那个贱人,她凭什么!一个妃子,凭什么抢走先帝的宠!哀家才是皇后!哀家的儿子才是嫡子!她肚子里的野种,也配威胁我儿的地位!”
“为了血脉正统,为了慕容家的江山,哀家有什么错!”
慕容琛听着她的哭嚎,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
他只是问:“母后,你可知,父皇当年为何要对母妃私通一事,隐忍不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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