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别来虚的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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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97章 别来虚的
他骂到阮棠的时候,慕容琛抬起了手。
“朕的老师,教朕的第一课,就是成王败寇。”慕容琛走到陈玄面前,从怀里拿出那枚刻着幽昙花的玉佩,扔在他脚边。
玉佩落在稻草上,没发出什么声响。
陈玄的呼吸却停住了。
他低头,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,那张仙风道骨的脸,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他苦心经营的一切,他最后的体面,都被这块小小的玉佩砸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……”陈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朕在等你告诉朕。”
陈玄惨笑起来,笑声里全是绝望。“好,好,你想知道,我便全都告诉你!”
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再没了刚才的道貌岸然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“我不是在反你的暴政,我是在反你的血!”
“你根本就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!你这个位子,来路不正!”
石破天惊的一句话,让阮棠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去看慕容琛,可那个男人脸上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二十八年前,你的生母,当时的德妃,在皇家围场与人私通,珠胎暗结!先帝为了皇室颜面,将此事压下,却也因此郁郁而终!你,慕容琛,你是个野种!你根本不配坐在这龙椅上!”
陈玄越说越激动,镣铐被他挣得哗哗作响。
“我等顾命大臣,为了江山社稷,隐瞒了真相,让你登基。我本以为,你能恪守本分,谁知你本性暴戾,猜忌成性!周放的出现,就是上天给我的警示!我必须拨乱反正,将这江山,还给真正有慕容家血脉的宗室子弟!”
他说完了,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阮棠听着这番话,心里的震惊过后,只觉得荒谬。
“太傅。”她开了口,“您说要拥立宗室,请问您选中的是哪一位?是整日斗鸡走狗的安王,还是沉迷丹药的宁王?您觉得,他们坐上龙椅,这大炎的江山,会比现在更好吗?”
tT “你的计划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阮棠一针见血,“你以为朝中百官都会跟着你清君侧,可你忘了,他们效忠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血脉,而是能给他们官职、权力和富贵的皇帝。陛下能给的,你选中的人,给得了吗?”
陈玄呆住了,他没想过这些。他满脑子都是祖宗家法,是血脉正统。
慕容琛笑了。
“太傅,你看看你自己。”他蹲下身,捡起那枚玉佩,在指尖把玩,“你用十年时间,证明了一件事。”
“朕这个你口中的野种,比你选中的任何一个纯正血脉,都更适合当这个皇帝。”
牢门外,江淮的身影出现。
“陛下,都审清楚了。那舞女和书童,都是陈家养了二十年的死士。这枚玉佩,是陈家独有的信物,每一代家主,只有一枚。”
慕容琛收起玉佩,站起身,再没看陈玄一眼。
“太傅为国操劳,积劳成疾,于今日,暴病薨于府中。”他对着江淮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,“厚葬。”
坤宁宫。
慕容琛脱下沾了地牢湿气的外袍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窗边。
阮棠给他倒了杯热茶,递过去。
他接了,却没喝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你不问朕?”他先开了口。
“问什么?”阮棠在他身边坐下,“问你是不是真的……?”
“是真的。”慕容琛打断她,回答得很快,“朕早就知道。母妃去世前,都告诉朕了。”
阮棠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朕不在乎。”慕容琛把茶杯放下,侧过头看她,“史书是胜利者写的。只要朕坐稳了这个位子,朕就是开疆拓土的圣君。谁敢说一个不字?”
他说得平静,可阮棠却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,属于少年时的孤单和伤痕。
她伸出手,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背。
“在我心里,你就是大炎的皇帝,是我孩子的父亲。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这就够了。”
慕容琛的手指动了动,反手握住了她的。
那晚之后,京城的官场迎来了一场大清洗。所有与陈玄一党有牵连的官员,被皇城司一一拿下。空出来的职位,慕容琛提拔了一批从科举中脱颖而出的寒门子弟,还有在北境之战中立下功劳的年轻将领。
朝堂的格局,被彻底打破。
周放的冠军侯府也修缮完毕,正式挂上了牌匾。
入府的头一天,慕容琛的一道圣旨又送了过来。
“……着冠军侯周放协理皇城司,掌京城兵马调度、百官监察之权,钦此。”
周放拿着那卷明黄的圣旨,站在自家门口,半天没回过神。
让他一个武将,去管文官,还跟江淮那个笑面狐狸一起。
这皇帝,真是不怕天下大乱。
冠军侯府的卧房,比周放以前那个铁匠铺子还大。
这府里太安静了,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
不像他那个破铺子,夜里总有邻居家的狗在叫,有晚归的醉汉在骂街。
他想念那股子烟火气,想念打铁炉里那烧得通红的铁块,想念锤子砸在铁砧上那震耳朵的响声。
一个穿着侯爵朝服的下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把一套崭新的官服放在床边。
“侯爷,该去皇城司衙门了。”
周放没理他,自顾自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袱,里头是他从北境带回来的那身粗布短打。
他把短打套在身上,外头才不情不愿地罩上那件绣着麒麟的官袍。
皇城司的衙门,是新挂的牌子,用的原先抄家的一个大员的府邸,门口两只石狮子都叫人给擦得锃亮。
周放扛着他的擂鼓瓮金锤,一脚迈进去,就看见江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叠文书。
听见动静,江淮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。
“侯爷来了。”
周放把锤子往地上一顿,震得江淮手边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别跟俺来这套虚的。”
他拉开江淮对面的石凳坐下,开门见山,“有屁就放。”
江淮也不恼,将手里的一份卷宗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兰亭雅集所有核心成员的底细。下官查了一夜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。”
周放拿过来看了一眼,上头全是字,看得他头疼。
“说。”
“他们都出身贫寒,是陈玄一手资助,才得以读书入仕。账目上,每一笔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,干净得很。”
江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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