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兰亭雅集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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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95章 兰亭雅集
周放没有看他。他转过身,继续在那个木箱里翻找。
他摸索许久,从一堆破烂里拽出一个东西。
一封信。
信纸被血水浸透,干燥后,质地坚硬。信封上,黑墨水写着几个歪斜的字。
周放把信举高,让台下的人都看清楚。
“这,是吴谦写给俺的。他死前,把信塞给了俺手下的一个兵。他说,他不想死得不清楚。”
周放说完,手臂用力一甩。
信件飞出,落在林轩的脚边。
“你不是能言善辩吗?你不是喜欢讲道理吗?”
“来,你给大伙儿念叨念叨,这里头写的,是什么道理。”
林轩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脚前那封沾着黑血的信,手伸出去,又缩了回来。
台下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。
他今天不念,就下不了这个台。
他弯下腰,手指抖着,捡起那封信。
信纸脆得很,一股子铁锈味扑进鼻子里。
他把信展开,上头的字写得乱七八糟,好些地方叫血给糊住了。
“周将军,你看见这封信,我吴谦,已经是个鬼了。”
林轩的嗓子发干,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念。
“我本是司徒老将军一手提拔,对他忠心耿耿。庆功宴前,司徒将军旧部找到我,言陛下猜忌功臣,鸟尽弓藏。周将军你,便是陛下手里那把用完就要丢的刀。”
“他们说,陛下早已布下杀局,要借北燕之手,除掉你我这些北境将领。他们让我诈降,在鹰愁涧带兵后撤,为你我挣一条活路。”
“我信了。我以为我是为了弟兄们,为了我自己。可我错了。”
林轩念到这里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鹰愁涧一战,我才看明白。督战队斩杀我时,没有半分犹豫。陛下的局,根本不是为了杀你,而是为了杀我这种不忠之人。”
“我死前,策反我的那个校尉告诉我,他们真正的计划,是在黑风原设伏。他们本想劝你走黑-风原,再联合北燕大军,将你三千前锋营尽数歼灭。如此,你通敌叛国之罪,便成了铁证。”
“周将军,我对不住你,更对不住大炎。我吴谦有眼无珠,错信小人,死不足惜。只求将军,将我这份供状呈于陛下,将司徒洛那些乱臣贼子,尽数诛绝!如此,我死也瞑目。”
信,念完了。
林轩的手垂了下去,那封信纸从他指间滑落,飘在地上。
广场上,一片死寂。
之前那些叫嚣的读书人,一个个都成了哑巴。
他们不是傻子。
这封信一出来,今天这场辩论的性质,就全变了。
这不是什么文武之争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构陷!
那个他们追捧的,为文人争气的林轩,他组织的这场辩“论,根本就是为了把周放拖在京城,为那些幕后黑手制造舆论,混淆视听!
周放开口,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这个道理,够不够硬?”
他走到林轩面前,站着看他。
“你们这些读书人,嘴上喊国泰民安,心里装的,全是阴私勾当。”
“你们骂我是国之恶犬,不过是怕我这条狗,咬出你们藏在暗处的主子!”
林轩看向台下,那些人脸上是鄙夷。他看向周放,周放的脸带着嘲讽。
林轩的动作变了。
“我杀了你!”
他嘶吼,宽大的衣袖里滑出一柄短匕,刺向周放的心口。
林轩的脸扭曲着。
周放没有侧身。
他抬手,用擂鼓瓮金锤的锤柄,对着林轩刺来的手腕,轻磕了一下。
“当啷!”
匕首被力量震飞,划过空气,落在台下远处。
林轩的手腕扭曲了,他剧痛,惊骇,呆在原地。
周放不再看他。
匕首脱手。
台下人群里冲出十几个穿着百姓衣服的汉子。
他们动作快,三两下就把呆住的林轩,还有他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同党,按在了地上。
他们是皇城司的番子。
同时,街口传来甲胄碰撞声。
赵谦带着一队禁军,以维持秩序的名义,封锁了国子监周围的街道。
这片区域被围住。
骚乱的人群被隔绝,消息传不出去。
江淮从人群后走出。
他穿青衫,走上辩论台,在被按住的林轩身上摸索。
他从林轩的内衫夹层里,搜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有四个字。
“兰亭雅集。”
江淮将纸条呈给周放。
他看了一眼林轩,脸上的表情温和。
“林公子,你背后的人,没告诉你吗?”
“你的父母妻儿,三天前,已经被我们的人,从老家请到了京城一处安全的宅子。”
“他们现在,很好。”
被按在地上的林轩,身体震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盯着江淮。
他的眼睛里,只剩下绝望。
他最大的弱点,被对方掌握。
他最后的依仗,没了。
御书房。
慕容琛将手里的密报扔进火盆。
他看着纸条上的“兰亭雅集”四个字,在火焰中卷曲,变黑,化为灰烬。
“好,好一个兰亭雅集。”
他低声说话,屋子里的气压很低。
殿门被推开。
周放扛着锤子,大步走进。
他把从林轩身上搜出的纸条,拍在了慕容琛的御案上。
“陛下!”
周放的声音带着杀气。
“俺要亲自去。”
“把这帮藏头露尾的王八蛋,全都给您揪出来!”
慕容琛开了口,周放紧绷的身体停了一下。
“主谋,朕要活的。其他的,随你。”
他把头转向屋子角落。
“江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他要人,你给人。他要情报,你给情报。”慕容琛说,“把皇城司的人都带上,别让他自己去捅天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他把擂鼓瓮金锤往肩上一甩,大步出门。他带起的风,吹得案上烛火一阵摇晃。
京城西郊,兰亭雅集。
那是一座大别院,院墙超过三丈,门口挂着两个灯笼,上面只有一个“静”字。
周放换了身短打,人站在土坡上,土坡下是那片灯火。他身后是自己的十几个亲兵,还有几十个穿夜行衣的皇城司番子。
一个番子头目凑到他跟前,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侯爷,里头明哨暗哨加起来上百人,全是练家子。从正门硬闯,动静太大。”
周放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,朝着别院后面的树林指了一下,又用手比了个绕行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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