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煽动人心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当前位置:
首页
›
言情小说
›
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94章 煽动人心
周放扛着锤子,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林轩的读书人,嗤笑一声。
“公道?俺就是公道!”
他把擂鼓瓮金锤往地上一顿,青石板的地面应声裂开几道缝隙。
“俺在北境跟北燕的蛮子拼命的时候,你们这群读书人在哪儿?现在仗打完了,倒跑出来跟俺讲公道了?”
他上前一步,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,逼得林轩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“俺不跟你辩什么狗屁文治武功,俺只知道,谁的拳头硬,谁说的话就是道理!你要是不服,俺这锤子随时可以跟你辩一辩!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把锤子抡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细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冠军侯留步!”
一个宫里的小太监挤了进来,一路小跑到周放跟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。
“侯爷,娘娘有旨,陛下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周放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斜眼看了看那个小太监,又看了看面前脸色发白的林轩,最后把锤子往肩上一扛。
“算你小子走运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看也不看那封战书,带着自己的亲兵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坤宁宫里,赵谦正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回报给阮棠。
“……那个林轩,是国子监近几年来最有名的才子,十五岁中举,文章写得极好,在京中士林里声望很高。他向周侯下战书,说是为了文人争一口气。”
阮棠端着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。
“争一口气?一个爱惜羽毛胜过性命的读书人,会用自己的名声去跟一个莽夫打擂台?这事儿,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放下茶盏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去,把这个林轩的底细,给我查个底朝天。他家里几口人,平日跟谁来往,爱吃什么,全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赵谦领命,匆匆退了出去。
三日后,国子监门前,人山人海。
京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读书人全来了,连不少百姓都跑来看热闹。
辩论台上,林轩一身白衣,广袖飘飘,他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,将周放贬斥为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屠夫,是动摇国本的祸根。
“圣人云,以力服人者,非心服也!今周侯以杀戮为功,以蛮横为荣,此乃国之大不幸!若长此以往,我大炎将再无礼乐教化,只剩刀兵相向!”
他一番话说完,台下的读书人们群情激奋,纷纷叫好。
“林公子说得对!”
“武夫误国!”
满堂喝彩声中,周放打着哈欠走上了台。
轮到他了。
台下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出丑。
周放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柄擂鼓瓮金锤重重地往台上一放,整个台子都晃了三晃。
然后,他冲台下招了招手。
两个亲兵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走了上来,放在他脚边。
周放打开箱子。
台下的人伸长了脖子,却只看见一堆破烂。
那是一套被砍得不成样子的边军甲胄,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箭孔,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。
周放从箱子里拎起那件破烂的胸甲,指着上面一个拳头大的窟窿。
“这个,是北燕的重骑枪捅的。穿过去的时候,把心都给搅烂了。”
他又指着头盔上一道深深的砍痕。
“这个,是弯刀劈的。一刀下去,半个脑袋都没了。”
他一件件地展示,一件件地解说,台下的喧嚣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周放扔掉手里的甲胄,又从箱子里拿出厚厚一沓信。
“这些,是跟那套甲胄的主人一起死的兄弟们,家里人写给他们的信,还有他们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家书。”
他随手抽出一封,递给身边的亲兵。
“念。”
那亲兵也是个粗人,识字不多,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。
“狗剩吾儿,见信如晤。家里都好,勿念。你媳妇又有了身孕,盼你能早日归来,给娃取个名。入冬了,京城天冷,你那点军饷,莫要乱花,省着点买件厚衣裳……”
信很短,内容也很简单,就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絮叨。
亲兵念完了,台下死一般的寂静,甚至能听见有人在抽鼻子。
周放拿回那封信,小心地叠好,放回箱子里。
他抬起头,环视着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读书人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烧着一团火。
“俺不识字,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!”
“俺只知道,你们的诗词歌赋,挡不住北燕的铁蹄!你们锦绣文章,救不活一个被捅穿了肚子的兄弟!”
“俺还知道,俺们在北境吃沙子喝雪水,拿命去填的时候,你们在京城里喝着热茶,骂我们是只会杀人的屠夫!”
周放的话,是烧红的铁烙,狠狠烫在国子监门前每一个读书人的脸上。
方才还喧嚣鼎沸的喝彩声,一下子没了踪影。死寂,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有的人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避开周放投来的视线,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。有的人嘴唇翕动,想说点什么来辩解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更有甚者,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小声嘟囔。
“此乃诡辩!以个例概括全局,混淆视听!”
“强词夺理,不过是煽动人心罢了!”
这些零星的反驳很小声,却给了辩论台上摇摇欲坠的林轩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定了定神,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周侯此言差矣!”林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,“将士为国捐躯,我等文人,无不痛心疾首!但你不能因此,就否定文治之功!以偏概全,非君子所为!”
他环视台下,试图唤起同僚们的共鸣。
“没有文治,何以立国?没有教化,何以安民?将士在前线流血,靠的是后方粮草稳定,法度严明!而这些,难道不是我等文人呕心沥血,制礼作乐,辅佐君王换来的国泰民安吗?你只看到了个体的牺牲,却看不到维系整个大炎运转的根本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让不少读书人又挺直了腰杆。对,就是这个道理!武夫只懂厮杀,安邦定国,靠的还是他们这些读书人。
周放压根没接他的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,又在那个血迹斑斑的木箱里翻找起来。
这个无视的动作,比任何反驳都更具羞辱性。
林轩的话头被硬生生卡在半路,他站在台上,手还指着周放,一张俊脸憋成了紫红色。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quanben.i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