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去送死?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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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79章 去送死?
赵谦愣住了,黑风原是出了名的死地,风沙极大,人马难行,自古就是商队都绕着走的废弃之地。从那里走,比从鹰愁涧多出至少三天的路程,还要承担迷路和断水的风险。这简直是胡来。
慕容琛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周放像是没察觉到赵谦的错愕,他指着地图,越说越快,那种在铁匠铺里打铁的专注劲又回来了。“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在鹰愁涧动手,盛夜不是傻子,他一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等着我们。但黑风原,他绝不会设防。我们多走三天,绕到天狼关的西侧,那里是他们囤积粮草的后方。一把火,把他的粮草烧了。他十几万大军,没了吃的,不用我们打,自己就乱了。”
他说完,抬起头,直视着慕容琛,那双被炉火熏红的眼睛里,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光。“兵法我不懂,但饿肚子的滋味我懂。没了吃的,天王老子也得趴下。”
御书房里一片安静。
赵谦已经听呆了。他没想到这个粗人能想出这么刁钻毒辣的计策。釜底抽薪,这何止是勇猛,简直是疯狂。
慕容琛定定地看着周放,过了许久,他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松开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好一个釜底抽薪。”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周放整个人僵住了,他看着慕容琛,从那张脸上,他看到了自己。
一种看穿了所有套路,只想用最直接的法子解决问题的执拗。
次日,早朝。
金銮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皇帝要御驾亲征,还要破格提拔一个铁匠当先锋,这事昨晚就传遍了京城。
慕容琛宣布了对周放的任命。
话音刚落,武将队列里,镇北将军迟瑞就迈步出列,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迟瑞常年在北境领兵,资历老,嗓门也大。
“周放不过是个乡野村夫,打架斗殴的莽撞人,连兵书都没碰过,怎么能当先锋?先锋营是我大炎的刀刃,把刀交给一个莽夫,这是拿几千将士的性命当儿戏!请陛下三思!”
迟瑞喊完,重重磕下一个头。
他身后立刻有几个老将军跟着出列附和。
“是啊陛下,迟将军说得没错!军中看的是战功,周放寸功未立,底下的人怎么服气?”
“让他去当个小兵冲锋还行,直接当将军,太荒唐了!”
周放就站在队列的最后头,那身崭新的铠甲套在他身上,哪儿哪儿都别扭。他听着那些议论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,一双手攥得死紧。
龙椅上的慕容琛没动,就这么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片人。
“迟将军。”
慕容琛开了口。
“你说周放不行。那朕问你,如果让你当先锋,你打算怎么打?”
迟瑞愣了一下,随即挺直腰杆。
“末将以为,当稳扎稳打,先攻下鹰愁涧,扼住敌军的咽喉,之后再慢慢谋划。”
慕容琛还没回应,周放那边已经炸了。
“放屁!”
一声粗吼,整个金銮殿都嗡的一声。所有官员都扭头,看向队列末尾的周放。
周放排众而出,几步走到大殿中央,指着迟瑞的鼻子就骂:“稳扎稳打?等你打下鹰愁涧,黄花菜都凉了!盛夜十几万大军是纸糊的?会眼睁睁看着你断他的路?你这是拿人命去填!”
“你!”迟瑞气得脸都青了,“你一个粗鄙武夫,懂什么行军布阵!竟敢在朝堂之上咆哮公堂,目无君上!”
“我是不懂什么狗屁行军布阵!”周放梗着脖子,寸步不让,“但我知道,三年前我投军,是你把我拦下的!两年前,我杀了山匪去投军,也是你把我赶出来的!今天,你又站出来说我不行!迟瑞,你他娘的就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,见不得别人比你强!”
这番话,无异于当众撕破了脸。
迟瑞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周放说不出话来。
满朝文武全都炸了锅。
姜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立刻跪了一地。
“陛下!此人粗鄙不堪,狂悖无礼,在金銮殿上公然辱骂朝廷命官,藐视君威,实乃我大炎之耻!若不严惩,朝纲何在?法度何存?”
“请陛下治其大不敬之罪!”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,将此狂徒逐出朝堂!”
一时间,整个大殿都是弹劾周放的声音。他孤零零地站在中间,像一头被狼群围攻的野兽,四周全是敌人。他没有半点惧怕,只是挺直了脊梁,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龙椅上的那个人。
他想看看,这个说要陪他一起上战场的皇帝,到底是个会听信谗言的昏君,还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君王。
整个金銮殿的压力,都汇聚到了慕容琛一个人身上。
龙椅上的慕容琛动了。
他没有看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,也没有看气得发抖的迟瑞。
他只是抬手,对着殿外招了招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以为他要叫殿前武士进来,把周放这个狂徒拖出去。
周放也这么想的。
他脖子都硬了,准备好了,大不了一死,也比跟这群窝囊废待在一起强。
可进来的,不是武士,而是一个捧着地图的内官。
地图在殿中央铺开,正是北境的舆图。
慕容琛站了起来,走下丹陛,一直走到地图前。
“迟瑞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
迟瑞连忙跪着爬了过来。
“你告诉朕,你打算怎么打?”
迟瑞一愣,随即指着地图上的鹰愁涧,大声道:“回陛下,末将以为,当集结重兵,一鼓作气拿下鹰愁涧,此乃咽喉要道,拿下此处,盛夜便成瓮中之鳖!”
“好一个瓮中之鳖。”
慕容琛点点头,又看向周放,“你呢?你这个粗鄙武夫,你说说,你打算怎么打?”
周放看也不看迟瑞,他盯着地图,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,在远离鹰愁涧的黑风原上重重一拍。
“烧他的粮草!”
迟瑞当即嗤笑出声:“荒唐!黑风原乃不毛之地,风沙蔽日,大军如何通行?你这是要带着三千人去送死!”
“送死,也比窝在鹰愁涧前,等着被盛夜包饺子强!你以为盛夜是傻子?他会把咽喉亮出来让你掐?他就是在鹰愁涧张开口袋,等着你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带兵往里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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