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想造反的乱臣贼子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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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74章 想造反的乱臣贼子
不知过了多久,慕容琛终于动了。
他将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赵谦。”
一直守在殿外的赵谦立刻推门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派人,去把这个周放,给朕带来。”
“是。”赵谦领命,没有多问一个字,起身便退了出去。
慕容琛走到阮棠面前,抬手碰了碰她还有些发热的脸颊。
“朕信你一次。”他说,“希望你口中的这块璞玉,别让朕失望。”
否则,就不是顽石,而是会被碾碎的齑粉。
他后半句话没说,但阮棠听懂了。
命令传下去,京城巨大的机器便开始运转。
皇帝要亲征,粮草、兵马、器械,无数的公文和命令从皇宫发往各地。
慕容琛忙得脚不沾地,常常是深夜才回坤宁宫,天不亮又走了。
阮棠一边照看着两个孩子,一边等着周放的消息。
她给孩子换尿布的动作,已经熟练了许多。慕容安很乖,吃了就睡,不怎么哭闹。慕容念却是个小磨人精,非要人抱着才肯睡,一放下就撇嘴。
阮棠抱着女儿,在殿里慢慢走着,心里正算着日子。
派出去的人,按时间算,也该回来了。
这天下午,她才把两个孩子安顿好睡下,就听见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,又快又乱。
赵谦回来了。
他是一个人进来的,满身都是土,脸上也累得脱了相,眼神躲躲闪闪的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他进殿那会儿,慕容琛正好也在。皇帝像是刚从兵部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北境的舆图在看。
“人呢?”慕容琛头也没抬,直接问。
赵谦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埋了下去。
“陛下恕罪,人……没带来。”
慕容琛拿着舆图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脸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可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没带来?”
“是。”赵谦的声音发虚,“臣奉旨去了,也找到了那个周放。他当时正在铁匠铺里打铁,臣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了您的旨意,说您赏识他,要召他进京,给他个大官做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阮棠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赵谦的头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贴到地面上。他像是难以启齿,犹豫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。
“他说……让我们滚。”
慕容琛笑了。
他慢慢地放下地图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步步走到赵谦面前。
“让他再说一遍。朕没听清。”
赵谦的身体抖了一下,知道皇帝这是动了真怒。他闭了闭眼,心一横,把周放的原话给学了出来。
“那莽夫说,‘回去告诉你们那皇帝,他宠信妖妃,祸乱朝纲,北境被盛夜打成那副德行,他还有脸在京城里坐着?我周放这身力气,是爹娘给的,这条命,是要留着保家卫国的,不是给昏君当看门狗的!’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赵谦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还说,‘想让我周放为他卖命,除非他亲自来,跪在我面前,把我那被打断腿的队正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,再把克扣军粮的县令给砍了头!否则,免谈!’”
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坤宁宫里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,全都跪伏在地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阮棠也呆住了。
她想过周放会桀骜不驯,想过他会提条件,却万万没想到,他敢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。
昏君?
让皇帝跪在他面前?
这个周放,不是猛将,他是个疯子。
“哈。”
慕容琛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众人,肩膀微微起伏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气笑了,只有离他最近的阮棠,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,那种足以将人冻僵的杀意。
“好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一个周放。”
他猛地回身,一脚踹翻了旁边摆着青瓷花瓶的紫檀木架。
哗啦!
名贵的花瓶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片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昏君?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对着赵谦,也对着阮棠,一字一顿地问,“朕是昏君?”
“朕为这个国家,十三岁上战场,在死人堆里爬出来!朕为了坐稳这个位子,杀了兄弟,逼死了父皇!朕登基十年,每日只睡三个时辰,平南楚,震西羌,哪一样不是朕拿命换来的!”
“现在,一个乡野匹夫,一个铁匠,敢指着朕的鼻子,骂朕是昏君?!”
他的咆哮,在空旷的宫殿里回**。
赵谦和所有宫人都把头磕在地上,抖得筛糠。
慕容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他走到阮棠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璞玉?这就是你让朕不拘一格也要用的将才?”
“他不是将才!他是个想造反的乱臣贼子!”
他伸出手,一把捏住阮棠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
“你告诉朕,现在,朕是该派人去把他千刀万剐,株连九族,还是该听你的,把他请回来,供在朝堂之上?”
坤宁宫里的杀气,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那只捏着阮棠下巴的手,铁钳一般,让她动弹不得。慕容琛的脸就在咫尺之外,那双因为暴怒而充血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
阮棠能感觉到他指骨的力道,下颌传来一阵阵的痛。但她没有躲,也没有挣扎,就那么平静地迎着他的注视。
她的平静,与他滔天的怒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反而更像一瓢油,浇在了他心头的火上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慕容琛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吗?说啊,告诉朕,朕现在是该杀了他,还是该把他请回来?”
地上跪着的赵谦和一众宫人,已经把头埋进了臂弯里,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瞎了。谁都听得出,皇帝这是动了真杀心。不只是对那个口出狂言的周放,更是对推荐了此人的皇后。
阮棠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杀了他,陛下就坐实了昏君之名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慕-容-琛的耳朵里,让他捏着她下巴的动作,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您杀了他,就等于向天下人承认,周放骂的没错。您就是一个听不得半句真话,容不下一个有骨气之人的昏君。”阮棠忍着下颌的疼痛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慕容琛眯起了眼,周身的戾气更重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朕倒要听听,朕怎么就成了昏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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