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再无宁日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当前位置:
首页
›
言情小说
›
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73章 再无宁日
“都很好。”她把孩子还给乳母,这才看向并肩站在一起的慕容琛和阮棠。她看着慕容琛始终紧紧牵着阮棠的手,看着他那副失而复得的紧张模样,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她像是对他们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,“皇帝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哀家老了,管不动了。只要你们安好,孩子们安好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是妥协,也是接纳。
“只是,”太后的神色又凝重起来,“盛夜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北境,怕是再无宁日了。”
慕容琛扶着阮棠坐下,才开口道:“母后放心。他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
太后一怔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儿臣决定,御驾亲征,攻打北燕。”
坤宁宫里,暖香袅袅。两个孩子都睡熟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。阮棠坐在床边,看着他们的小脸,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慕容琛沐浴完,换了一身常服走进来,他挥退了宫人,走到阮棠身边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。“还在想母后说的话?”
阮棠靠着他,摇了摇头。“我在想你。你真的决定了,要御驾亲征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朝中无人能领兵吗?你是一国之君,怎能轻易涉险?”
“正因为我是皇帝,这一仗,才必须由我来打。”慕容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“盛夜的目标是我和你。我不去,他心里的那口气就永远出不来,北境就永无宁日。祁煜被我们连累,临风城几乎被毁,这个交代,我必须给他。大炎和北燕,是世仇,也是宿敌。与其等他养好伤卷土重来,不如趁现在,一劳永逸。”
道理阮棠都懂。可是,一想到他要重返战场,她的心就揪成一团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坐直了身体。“我们能用的大将,都在南边防着南楚。北边这一仗,你想派谁去当先锋?”
慕容琛沉默了。这确实是他眼下最头疼的问题。朝中能用的人,要么老了,要么就是纸上谈兵的庸才。
阮棠看着他,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书中的一幕幕。北燕南侵,大炎节节败退,一座边境小城却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,硬生生扛了三个月。守城的,不是什么将军,而是一个铁匠。一个力大无穷,粗中有细,自学兵法的民间奇才。
书里写,他曾数次投军,想报效国家,却因为没有门路,不通人情,屡次被那些吃空饷的军官压下,最后心灰意冷,回乡打铁。直到国破家亡之际,才被逼得揭竿而起。
“周放。”阮棠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慕容琛侧头看她:“那是谁?”
“一个现在还在打铁,日后却能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。”阮棠抬起头,迎上他探究的视线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一个被埋没的英雄。一个,你必须亲自去请,才能让他为你所用的人。”
坤宁宫里的暖香,混着奶娃身上特有的味道,让人心安。
可阮棠说出的那个名字,却让这份安宁之下,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波澜。
慕容琛抱着手臂,靠在床柱上,就那么看着她。他没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而是换了一种问法。
“一个铁匠?”他重复了一遍,调子平平,听不出喜怒,“你想要朕用一个铁匠去冲锋陷阵?”
“他不止是个铁匠。”阮棠把睡熟的慕容安往里挪了挪,自己坐直了些,很认真地看着他,“他是个天生的将才。只是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”
慕容琛扯了下嘴角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嘲弄:“周放。兵部去年秋天就递过他的卷宗。在乡里跟地痞斗殴,一个人打翻了二十几个,地方官报上来,说他孔武有力,是个当兵的好料子。”
慕容琛停下,走到桌边倒了杯水,没有喝,将杯子拿在手里。
“我让兵部去查了。这个人,进县城守备营不到三个月,顶撞上官五次,私下斗殴两次。最后因为不服管教,把他的队正打断了一条腿,被赶了出来。这就是你所说的将才?”
阮棠对这些情况不陌生。
慕容琛没有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
“我在宫外的时候,就听过他的事。他那个县城,每年都被山匪骚扰,守备军不作为。是他,带着乡里的壮丁,拿着打铁的锤子和自己做的刀,设下埋伏,把那伙占据了十多年的山匪给解决了。事后,他把山匪头子的脑袋挂在县衙门口,逼着县令开仓放粮。”
“这样的人,进了军营,看到那些无能的人欺负他人,他无法容忍。”阮棠站起身,走到慕容琛面前。
“他有鲁莽,是因为他心里有百姓,却没地方说理。他不服管教,是因为教他的那些人,自己就是一滩烂泥。他是一块好玉,不能因为沾了些泥,就被人当成石头扔了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,因为激动,脸上泛起一片潮红。
慕容琛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。
阮棠的话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他心里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在军中,也曾见过无数那样的“烂泥”。他那时比周放更狠,直接一剑就杀了。
可他是皇子,周放只是个铁匠。
“陛下要御驾亲征,为何?”阮棠趁热打铁,“是为了给祁煜一个交代,为了给北境百姓一个交代,更是为了告诉天下人,你这个皇帝,究竟是明君还是昏君。”
“昏君”两个字,让慕容琛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。
阮棠没察觉,继续说道:“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比不拘一格降人才,更能证明陛下的胸襟?您若是能将周放这样的草莽英雄收为己用,让他上阵杀敌,建功立业,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您?他们会说,大炎的皇帝,慧眼识珠,心怀万民。这比您杀再多北燕人,更能安抚人心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细微的炭火哔剥声。
慕容琛许久没有开口。
阮棠的心也提了起来。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有些冒险,她摸不准这个多疑的男人会怎么想。
她是在赌。
赌他刚刚萌生的那点为人夫、为人父的柔软,赌他对她此刻的信任。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quanben.i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