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避无可避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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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71章 避无可避
那碗焦黑的粥,带着苦涩和烟火气,阮棠吃下去,一股热气从胃里散开,驱散了连日的寒意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脸上沾着灰,黑袍上全是褶皱和草屑,这副模样,让阮棠心里一动。
慕容琛没再说话,伸手把她拉起来,将大氅重新给她裹紧,手上的力道不让她挣脱。
“该走了。”
山坳里的安稳日子很短。
一行人重新上了路,马车在不平的山路上摇晃着往前。
车厢里的气氛和昨天不同了,慕容琛没再一个人坐在角落,他挨着阮棠坐下,手臂的范围能护住她和两个孩子。
他一句话没说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为她挡住了车厢缝隙里灌进来的风。
阮棠靠着他,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
好景不长。
马车走到一片开阔的平地,去前面探路的赵谦忽然催马冲了回来,他脸上全是汗,声音绷得很紧。
“陛下!有大批骑兵正在朝我们靠近!从旗号上看,是盛夜的亲兵!”
马车骤然停住。
车厢里的安逸**然无存。
慕容琛把阮棠往身后一揽,伸手掀开了车帘。
远处地平线上扬起大片的尘土,一道黑线正快速扩大,朝这边压了过来。
马蹄声越来越响,从低沉的滚动变成震耳的轰鸣,脚下的土地都开始颤动。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那片黑压压的人马已经到了近前。
三千铁甲,黑盔黑甲,人马如一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,将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一人,一骑当先。
他没有穿甲,只着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如松,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暴戾。
是盛夜。
他亲自来了。
慕容琛的亲卫们下意识地围成一个圈,将马车死死护在中央,人人拔刀在手,如临大敌。
盛夜的马蹄停在十步之外。
他没有看慕容琛,甚至没有看那些拔刀相向的士兵。
他的视线,穿过所有的人,越过所有的刀剑,死死地钉在那辆马车上。
“阮棠。”
他开口,两个字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出来。”
慕容琛将阮棠往自己身后又揽了揽,自己挡在车前,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。
“盛夜,你待如何?”
盛夜仿佛没听见他的话,他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车帘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让你出来。”
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。
阮棠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她身上还披着慕容琛的大氅,北地的风吹得她衣袂翻飞,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,在这片铁与血的包围中,显得格外单薄。
可她的腰背,挺得笔直。
她就那么站在慕容琛的身边,平静地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。
看到她出来,盛夜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占有和暴怒的,志在必得的光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对着阮棠说,这是一个命令,而不是商量,“我可以不杀你。”
不杀你。
这三个字,像是一份天大的恩赐。
阮棠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与慕容琛并肩而立。
“那他呢?”她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,“你待如何?”
盛夜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慕容琛的身上,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他?”盛夜扯动了一下嘴角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,“他把我耍得团团转,还想活着离开北燕?”
阮棠明白了。
他可以“恩赐”她一条命,但慕容琛必须死。
他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死在面前,然后,再像个战利品一样,被他带回去。
这个男人,真的疯了。
“我不会跟你走。”
阮棠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掷地有声。
“盛夜,你听清楚了。从今往后,他在哪,我就在哪。他生,我生。他死,我陪他一起死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,同进同退。”
“绝不分开。”
她的话,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地扎进了盛夜的心口,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,都捅得稀碎。
盛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青白。
他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和坚定。
“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一个同生共死。”
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**,惊得马匹都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“我成全你们!”
他猛地止住笑,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他举起手,就要落下。
“阮棠!”他最后叫了一遍她的名字,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情意,只剩下毁天灭地的疯狂,“这是你自找的!”
“放箭!”
他挥下的手,像死神的镰刀。
霎时间,箭如雨下。
黑色的箭矢遮蔽了天日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从四面八方朝着包围圈的中心射来。
“保护陛下和姑娘!”
赵谦怒吼着,带着仅有的几十个亲卫,挥舞着长刀,拼死格挡。
可他们的人太少了。
在三千精锐骑兵的箭雨之下,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不断有亲卫中箭倒下,惨叫声和兵刃相接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慕容琛将阮棠死死地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,为她挡住所有可能射来的冷箭。他的长剑舞成一片银光,将射向他们的箭矢尽数击落。
可箭太多了。
一支箭矢穿过了他剑光的空隙,直奔阮棠的后心而来。
慕容琛察觉到了,他想转身,可另一侧同时有三支箭射向他的要害,将他死死地牵制住。
他避无可避!
阮棠也看见了那支离弦的箭,在她眼中飞速放大。
死亡的气息,如此之近。
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。
一声凄厉的破空声,从另一个方向响起,带着更强的力道,后发先至。
咄!
一支羽箭,精准地钉在了那支射向她的箭矢的箭杆上,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支箭撞得粉碎,木屑纷飞。
箭雨,忽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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