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逃之夭夭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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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70章 逃之夭夭
天刚蒙蒙亮,山洞口的火堆只剩灰烬。
阮棠醒来,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。被褥触手冰凉。
她坐起身,环顾周围。
赵谦和几个亲卫在洞口打盹。两个乳母抱着孩子,在不远处的草堆上睡熟了。
慕容琛不在。
她披上外衣,轻手轻脚走出山洞。如鸢守在外面,见到阮棠,表情有些异样。
“他人呢?”阮棠问。
如鸢的视线往山坳下那户农家瞥了下,小声回答:
“陛下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去……去农家那边了。”
阮棠顺着如鸢指的方向看去,那间小土坯房的烟囱正冒出烟气。
阮棠心头一动,朝山下走去。
还没走近,院子里就传来农妇的喊声。
“让你劈柴,你这是拿斧子绣花?用劲!往下砍!”
“我的天!你这是要拆我家灶台?火不是这样烧的!得先放细柴,再架粗的!你把那么大一根木头直接塞进去,能点燃吗?”
阮棠停在院子门口。
她看到昨天那个农家汉子,正叉着腰,对着一个蹲在灶台前的人说话。那汉子昨天对慕容琛说过话。
那人是大炎的皇帝,他正拿着烧火棍,手脚不熟练地捅着灶膛。浓烟呛得他连声咳嗽。
他身上的黑袍沾了草灰,袖口蹭上锅底的黑印。他站在农家小院里,与周围环境不搭调。
他察觉到有人,抬起头,正好看到阮棠。
慕容琛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手里拿着烧火棍,脸上带着灰。他脸上,头一次出现无措的表情。
院子里的农妇也看见了阮棠,她一拍大腿,喊了起来:“闺女你起来啦?快进来坐!你看你这男人,说要给你熬粥,结果连火都生不起来,笨手笨脚的,我家的锅都快让他烧穿了!”
阮棠看着慕容琛那副样子,看着他僵在原地的无措,昨天还觉得好笑,此刻胸口却堵上了一股热气。
她走了进去,从他手里拿过烧火棍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慕容琛却按住了她的手,他站起身,将她推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坐好,“回去躺着,这里不用你。”
他的嗓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过身,又重新蹲了下去,继续跟那个小小的灶膛作对。
阮棠就那么坐着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很高大,肩膀宽阔,即便蹲在那里,也依然挺拔。可就是这样一个能扛起万里江山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生火熬粥这点小事,弄得灰头土脸。
他什么都学不好。
劈柴,他能把斧子砍进砧板里拔不出来。
淘米,他能把一半的米都倒进水里。
熬粥,他不是忘了放水,就是把火烧得太大。
农家汉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,把他推到一边,自己三下五除二把火生好,把粥熬上。
半个时辰后,慕容琛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走到了阮棠面前。
碗里的粥,黑乎乎的,上面飘着几块锅巴,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糊味。
他把碗递过来,动作有些僵硬,眼睛却不看她。
“吃吧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阮棠伸出手,接过了那碗粥。
碗还有些烫,那股热度透过粗糙的碗壁,一直传到她的掌心。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黑乎乎的粥,放进嘴里。
很苦,很涩,还带着一股烟火的呛味。
可她却觉得,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,最美味的东西。
她一勺一勺,把那碗焦黑的粥,全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连碗底最后一点锅巴,都刮了起来,咽了下去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她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,“很好吃。”
慕容琛看着她,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碗,又看看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唇边沾上的一点灰迹。
而就在这片宁静的山坳享受着片刻温馨之时,数百里之外的盛夜大营,却是一片肃杀。
“你说什么?毒解了?”
盛夜坐在帅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,他看着跪在下面的幕僚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动。
那幕僚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躬身道:“是。祁煜营中不知从哪得来了一张药方,制出的药丸极为有效。不过一日,营中所有中毒的士兵便都痊愈了。如今祁煜士气大振,已经在城外叫阵了。”
“药方?”盛夜重复了一遍,慢慢地放下了酒杯,“这北境之地,还有能解我北燕秘术的神医?”
“属下也觉得蹊跷。”幕僚分析道,“祁煜一介武夫,身边不可能有这等高人。属下猜测,或许……或许是大炎皇帝暗中安排了人手。”
盛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看着临风城的位置。
神医?
不。
神医不会留下那块刻着“安”字的玉佩。
那块玉佩,是祁煜从一个被烧毁的营帐里找到的,他拿来叫阵,说是阮棠留下的信物,嘲讽他盛夜连个女人都留不住。
那上面清冽的草木香气,和阮棠身上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解毒的药方,护身的玉佩。
这不是什么神医的手笔。
这是她的手笔。
盛-夜的脑海里,清晰地浮现出阮棠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她骗了他,背叛了他,跟着那个男人跑了,现在,她还在帮着他的敌人,来对付他。
一股混杂着暴怒和屈辱的火焰,在他的胸口疯狂燃烧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他以为把她困在身边,她就是他的。
可她的心,她的手段,她的一切,都还在为那个男人效力。
“呵。”
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派去追查的人呢?”
“回将军,探子回报……大炎皇帝和阮姑娘,并未离开祁煜大营。祁煜将他们护得很好,营帐周围重兵把守,我们的探子无法靠近。”
盛夜猛地转过身。
“还在祁煜营里?”
“是……探子亲眼所见,那辆华贵的马车一直停在主帐旁边,从未移动过。”
盛夜看着那幕僚,那双幽深的眼睛里,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假的。
全都是假的。
祁煜在演戏,他在用一个空营帐,一辆空马车,拖住他的脚步。
而真正的阮棠和慕容琛,早就趁着这个机会,逃之夭夭了。
那个女人,她不但要走,还要把他耍得团团转。
“好,好一个祁煜,好一个阮棠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冻僵的寒意。
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火盆,炭火滚了一地。
“传我将令!”
他对着帐外厉声咆哮。
“备最好的快马!点三千轻骑!”
跪在地上的幕僚大惊失色:“将军!您要亲自去?”
盛夜没有回答他,他只是扯下墙上挂着的长弓,一步步走出大帐,翻身上马。
他勒紧缰绳,目光望向南方,大炎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里,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,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占有欲。
“掘地三尺,我也要把她找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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