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神仙难救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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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66章 神仙难救
“战场又如何?”阮棠挣开他的怀抱,站直了身体,“你在这里,我的孩子在这里,我的家就在这里。你要是输了,盛夜的铁骑踏平北境,挥师南下,整个大炎都将生灵涂炭,我又能躲到哪里去?躲到天涯海角,做一个亡国之人吗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慕容琛,我是你的女人,是安儿和念儿的母亲。我不是一件需要你藏起来的珍宝,更不是你打仗时怕磕了碰了的累赘。我要留下来,看着你打赢这一仗。我们一家人,要在一起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又急又快,因为激动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脸颊上也泛起了一片病态的潮红。
慕容琛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想把她送走,送到一个远离战火和杀戮的地方。可她却用最直白的话告诉他,他所在的地方,就是风暴的中心,根本无处可逃。
许久,他终于伸出手,将她重新拉回怀里,这一次,力道很重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“我们在一起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**,紧接着,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骇。
“陛下!祁将军!不好了!”
祁煜正好在此时掀帘进来,听到这话,一脚就踹了过去。
“嚷嚷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“不是……是……是老徐……徐谋士他……”亲卫跪在地上,话都说不囫囵,“他被虫子咬了!胳膊……胳膊快烂了!”
那句“驱使毒虫”的戏言,在这一刻,变成了最恐怖的现实。
阮棠的心猛地一沉。
慕容琛和祁煜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再无半点轻松,立刻大步朝着帐外走去。阮棠顾不上别的,也披上狐裘跟了出去。
徐谋士的营帐里,已经围满了人。一股混杂着草药和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,让人几欲作呕。
祁煜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,只见那个白天还在主帐里分析战局的谋士,此刻正躺在床榻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他的左臂衣袖被剪开,整条胳膊都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黑色,皮肤大片大片地溃烂,流出黑色的脓水,甚至能看见皮下的筋骨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祁煜那张黑脸瞬间变得铁青。
老军医跪在一旁,抖得筛糠。
“是……是虫毒。可……可老朽行医一生,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。这毒不是从外部侵蚀,而是……而是从血肉里,由内而外地烂出来……没救了,没救了啊……”
祁煜一把揪住他的领子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“将军饶命!”老军医吓得涕泪横流,“此毒无药可解,无药可解啊!”
就在这时,外面又有人喊了起来。
“这边也有人被咬了!”
“还有我这里!快来人啊!”
恐慌,如同瘟疫一般,在寂静的夜里迅速蔓延。一个又一个士兵被抬进了伤兵营,症状全都和徐谋士一模一样。起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红点,不到半个时辰,就会溃烂成一片,神仙难救。
整个大营的士气,在短短一个时辰内,土崩瓦解。
盛夜甚至不需要一兵一卒,就让祁煜和慕容琛的联军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惧之中。
夜深了。
慕容琛的营帐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没有去主帐议事,而是守在阮棠和孩子身边。两个孩子睡得很沉,脖子上挂着的红绳若隐若现,散发着让人心安的草木清香。
阮棠却毫无睡意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帐外摇曳的火光,听着远处伤兵营里传来的,被刻意压抑却依旧清晰的惨叫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慕容琛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块布,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剑。剑身寒光凛冽,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睡吧。”他开口,“我守着你。”
阮棠摇了摇头。
她睡不着。
她站起身,走到炭盆边,想添几块新炭。
人刚弯下去,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一个黑点。
黑点顺着床柱向上爬,速度飞快,没有一点声音。
它的方向,是慕容琛的后颈。
她来不及多想,身体已经动了。
她旋身冲到梳妆台前,拔出最粗的那根银簪,返身就扑了过去。
“别动!”
慕容琛听见喊声,正要回头,一道风就从他耳边刮过。
咄!
一声闷响,银簪带着她全身的力道,死死钉进了他身后的床柱里。
簪子的末端还在颤抖。
簪尖下面,钉着一只黑色的甲虫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那甲虫的口器还在开合,几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蹬着。
慕容琛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那只离他后颈不过一指距离的甲虫,又看看阮棠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,和她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。
阮棠的身体还在发抖,她看着那只虫子,后怕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。
如果她刚才慢了一步……
如果她没有发现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“来人!”慕容琛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阮棠护在身后,对着帐外厉声下令。
赵谦和祁煜很快就冲了进来。当他们看到那只被钉在床柱上的甲虫时,祁煜那张黑脸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妈的,这鬼东西都摸到陛下的帐篷里来了!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赵谦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那甲虫连着一小块木头撬了下来,放进一个盒子里。
“硫磺和石灰都撒了,营地周围三尺内的草木也全都清了,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祁煜烦躁地在帐篷里踱步。
慕容琛走到地图前,他拿起一支朱笔,在盛夜大营的位置上,画了一个重重的圈。
“他不是在驱使毒虫。”慕容琛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寒气,“他是在养虫。”
“养虫?”祁煜停下脚步。
“临风城外,有一条暗河,河水直通城内。”
慕容琛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。
“盛夜把虫卵投进了河的上游。那些虫子要靠吃腐肉才能长大。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,就是给这些东西准备的吃食。”
他用一场败仗,养出了一支杀人的军队。
祁煜听得后背发凉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就这么干看着?”
“传令下去,封锁所有水源。”慕容琛的脸在烛火下看不出表情,他转向赵谦,“另外,用火攻。顺着风向,把我们营地和临风城之间这片地,给我烧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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