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不会再有第二次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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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61章 不会再有第二次
帐篷里瞬间一静。
慕容琛抱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下。他侧过脸,看着阮棠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情绪翻涌。他堂堂大炎皇帝的子嗣,竟要由一个藩王来赐名。这简直是荒唐。
可当他的视线触及阮棠那张苍白却坚决的脸时,那股即将出口的斥责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他明白她的意思。这是在收买人心,也是在还一份天大的人情。祁煜救了他们母子,这份恩情,用皇子公主的名字来还,重逾千金。祁煜只要接下这份殊荣,就等于将自己和这两个孩子彻底绑在了一起。
祁煜脸上的调侃也僵住了。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我?”
“是。”阮棠看着他,很认真地开口,“若没有将军及时派兵接应,我们母子三人,恐怕早已成了盛夜的刀下亡魂。这份恩情,阮棠没齿难忘。这两个孩子的命,是将军给的,他们的名字,理应由将军来取。”
这顶高帽戴下来,祁煜那张粗犷的脸都有些发红。他一个镇守边疆的武将,哪里干过这种给皇子公主取名的精细活。他下意识地去看慕容琛,想看看这位皇帝陛下的反应。
慕容琛心里不是滋味,但面上却没显露分毫。他只是低头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皱巴巴的小脸,然后才开口,是对着祁煜说的。
“阮棠说得对。你救了他们,他们的名字,你来取。”
皇帝都金口玉言了,祁煜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。他挠了挠头,在小小的帐篷里来回踱了两步,那魁梧的身形,走得地面都微微震动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可难倒我了。”他嘟囔着,“我一个粗人,就会打打杀杀,取名字这事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看看这个孩子,又看看那个孩子,最后把眼光落在了阮-棠的脸上。他看到这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人,此刻正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祁煜叹了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罢了。既然陛下和姑娘都信得过我老祁,那我就斗胆献丑了。”他沉吟片刻,指着那个先出生的男孩,“这小子,生在乱军之中,却能平安降世。以后就叫‘安’吧。慕容安。愿他一生平安顺遂,再无今日这般颠簸流离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个襁褓里更小一点的女婴。
“这丫头,她的命,是她娘拼死换来的,也是我们所有人奔波一场换来的。这份恩情,这份艰辛,都该记着。就叫‘念’吧。慕容念。让她一辈子都记着,有多少人为了她能活下来,费了多少心血。”
慕容安,慕容念。
平安,思念。
阮棠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她对着祁煜,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多谢将军赐名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谢了。”祁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他摆摆手,对着慕容琛一拱手,“陛下,名字也取了,人我也看到了。我营中还有军务,就先告退了。这里留了一队亲兵护卫,您和姑娘好生休养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慕容琛回话,就逃也似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,好像再待下去,就会被这帐篷里的温情给腻死。
帐篷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一家人。
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慕容琛将女儿慕容念抱起来,递到阮棠的眼前。
“你看,她长得像你。”
阮棠偏过头,看着那张红通通的小脸,小嘴还在不停地砸吧着。她伸出手,想要去碰一碰,却又没什么力气。
慕容琛看出了她的意图,他握住她的手,引导着她的指尖,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。那触感温热又柔软,带着新生的气息。
“我们的孩子。”阮棠喃喃地说。
“是,我们的孩子。”
慕容琛应了一声,把慕容念放回枕边,又把哥哥慕容安往妹妹身边挪了挪,让两个小小的襁褓挨在一起。
他这才在床边坐下,握住阮棠那只空着的手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阮棠摇了摇头,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来,没入鬓发里。
慕容琛没说话,拿了块帕子,动作生硬地去给她擦脸。
帐篷里只听得见两个孩子细细的哼唧声。
“盛夜……”阮棠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“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慕容琛擦泪的手停住了。
“嗯。”
“他就是个疯子。”阮棠抓着被子的手收紧了,“祁煜烧了他的粮草,你又把我从他营里带了出来。他现在只会更疯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她忘不了盛夜说要把慕容琛扔去后山喂狼时的样子,也忘不了他威胁要杀了如鸢时的冷酷。那个男人,没有底线。
“别怕。”慕容琛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我在这里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他的承诺掷地有声,带着帝王的威严,也带着一个男人最真切的守护。
“我弄丢过你一次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阮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里的坚定,那颗因为恐惧而悬着的心,终于缓缓地落了下去。她闭上眼,任由疲惫席卷而来。
是啊,他在这里。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而就在这片宁静山谷中的小小军帐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片刻安宁时,数百里之外,盛夜的大营,正被一股狂暴的怒火所笼罩。
中军大帐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架子。盛夜就站在废墟前,他刚从与祁煜的对峙中撤回,连身上的甲胄都未卸下。右肩的伤口因为连日奔波和厮杀,早已崩裂,鲜血将里面的衣衫浸透,又从甲胄的缝隙里渗出来,黑红一片。
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跪在他面前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将军……查……查清楚了。那晚营中大火,是……是大炎皇帝的人干的。他……他不知何时逃出了地牢,带走了……带走了阮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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