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撑住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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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59章 撑住
“在柴房。”其中一个黑衣人回话,“守卫处理掉了。”
慕容琛没再多话,领着阮棠,跟上那几个黑衣人。他们在帐篷投下的阴影里穿行,绕开了巡逻的路线。没走多远,就停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前。
帐帘一掀,血的气味就冲了出来。
干草堆上躺着一个人,是如鸢。她嘴里塞着布,看见阮棠,身体动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阮棠快步过去,扯掉她嘴里的布,又去解她手上的绳子。
“姑娘……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,我们带你走。”阮棠扶她。如鸢腿上有伤,整个人晃了一下,站不稳。
慕容琛朝一个手下偏了偏头,那人上前,直接将如鸢背在背上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循着原路,很快回到阮棠的帐篷外。
【宿主,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?】
慕容琛没有理会,他抬起头,看着营地正中那顶最大的帐篷,里面还亮着灯。
他抬手,在空中虚劈一下。
几支火箭从暗处飞出,带着火光,钉进了中军大帐和旁边的粮草帐上。
油布碰到火星,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,夜风一卷,火势大了起来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快救火!”
铜锣被敲得震天响,人声和脚步声混作一团。一队队士兵提着水桶,往起火的地方冲。
阮棠帐篷外的守卫也乱了阵脚,为首的吼了两句,便带着人朝火场跑去。
整个大营的秩序都崩了。
“走!”
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混乱,慕容琛拉着阮棠,带着他的人,混在乱糟糟的人群里,迅速地朝着营地边缘撤离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也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明明暗暗。
阮棠被慕容琛紧紧地护在怀里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场冲天的大火,烧得那么旺,那么烈,就和盛夜那个人的脾气一样,带着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疯狂。
盛夜的王府,他权力的象征,就这么被一把火烧了。
很快,他们就冲出了营地。外面漆黑的旷野上,早已有十几匹马在等着他们。
众人利落地翻身上马,慕容琛将阮棠拉上自己的马,让她坐在身前,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驾!”
他一声低喝,缰绳一抖,骏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,冲进了无边的夜色里。
身后的火光和喧嚣,被他们飞快地抛在脑后。
风在耳边呼啸,吹得阮棠几乎睁不开眼。她靠在慕容琛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,闻着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,一颗在刀尖上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有了一丝落地的安稳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后的追兵似乎并没有跟上来。带路的黑衣人在一片树林前停下。
树林里,早有一队人马在等着他们。为首的那人看到慕容琛,立刻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祁煜将军已在十里外的山谷接应。”
是祁煜的人。
他们安全了。
阮棠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,可就在这一瞬间,一股尖锐的绞痛,猛地从她小腹深处传来。
“呃……”
她闷哼一声,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,手死死地按住了肚子。
“怎么了?”慕容琛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他勒住缰绳,低头看她。
“肚子……肚子疼……”阮棠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那痛意一阵接着一阵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迅猛,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慕容琛翻身下马,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下来。
当他看到阮棠身下的裙摆,已经被一片深色的血迹浸透时,他那张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,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慌和恐惧的神色。
“快!找大夫!”他抱着怀里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的阮棠,对着祁煜派来的那个将领,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道带着颤抖和失控的命令。
“把你们军中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!快!”
那一声命令带着慕容琛自己都未曾有过的颤抖,在林子里响起。
祁煜派来的将领被这声音骇得腿一软,他从未听过这位大炎皇帝用这种失控的调子说话。那里面不是帝王的怒火,而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去!”
将领打了个激灵,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背,对着手下人嘶吼。
“快!把军中所有的大夫都给老子叫过来!快!”
马蹄声立刻杂乱地冲了出去。
慕容琛抱着阮棠,怀里的人已经疼到蜷缩起来,身下那片血色在他眼前不断扩大,烫得他脑子都空了。他手掌贴上她的后心,想把内力渡过去,可手掌却僵在那里。他不懂医理,胡乱施为,只会让她情况更糟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撑住,阮棠,撑住。”
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,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,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正在流逝的温度。
手下人手忙脚乱地在林间空地上支起一顶军帐。
祁煜的将领很快拖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冲了进来,那老头背着药箱,跑得气都喘不匀,一看就是被人从睡梦中直接拎出来的。
“陛……陛下,大夫来了!”
慕容琛抱着阮棠,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临时铺好的床榻上。他刚要起身,手腕却被阮棠死死抓住。她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,只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他不放。
“我不走,我就在这里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扭头对那个抖个不停的大夫吼道。
“过来!看看到底怎么回事!”
老军医哪见过这种场面,他颤抖着跪到床榻边,隔着一方帕子,才把手指搭上了阮棠的手腕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军医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。
“怎么样?”慕容琛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”老军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了个头,“这位姑娘是……是动了胎气,急产。可……可小人只是个随军大夫,只会看些刀剑伤,这……这妇人生产之事,小人实在……”
“军中没有稳婆吗?”慕容琛打断他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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