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她要怎么交代?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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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54章 她要怎么交代?
慕容琛靠着墙壁坐着,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,发出轻不可闻的摩擦声。他已经习惯了这片黑暗,甚至能从远处巡逻士兵脚步声的远近,判断出大概的时辰。
一阵极轻的,几乎与风声混在一起的响动传来。
不是狱卒的脚步。
他抬起头,望向那片浓稠的黑暗。
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角落里无声地滑了出来,动作迅捷得像只猫。影子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再靠近。
“谁?”慕容琛开口,问话的调子很平。
“是我。”如鸢压低了嗓子,“阮姑娘让我来的。”
是阮棠的人。
慕容琛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些许,他站起身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不太好。”如鸢的回答很直接,“将军……盛夜,逼她做了饭,又故意让她在帐外吹了半宿的冷风。姑娘用胎气不稳的借口,才勉强躲过一劫。他疑心很重,阮姑娘怕他再发难,让我过来看看您这边的情况。”
短短几句话,慕容琛已经能想见那晚的情形。
那个男人,总是有层出不穷的法子来折辱人。
“盛夜伤得很重,对吗?”慕容琛又问。
“是,右肩中了一箭,军医说伤到了骨头,失血很多。”如鸢顿了顿,“但他一直没好好养伤。”
一个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人,对别人只会更残忍。
“你回去告诉她,”慕容琛往前走了一步,铁链被绷得笔直,“让他闹。他现在有伤在身,越是动怒,伤口越是好不了。军中最忌主帅重伤,消息一旦传开,军心必乱。阮棠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拖着,拖到他耐心耗尽,或者伤势恶化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慕容琛正要说出下一步的计划,地牢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铁门,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甬道里回**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,刺目的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,也照亮了牢里的一切。
盛夜就站在门口,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,肩头的伤口裂开了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。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因为失血而白得吓人,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濒死野兽般的疯狂。
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,精准地钉在牢房里的如鸢和慕容琛身上。
完了。
这是如鸢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两个亲卫已经饿狼一样扑了进来,一人反剪她的双臂,另一人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。
如鸢眼前一黑,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慕容琛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火光下,他脸上的轮廓分明,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起伏。在亲卫冲进来的那一刻,他已经退回了墙角,重新坐下,将自己藏回阴影里。
盛夜没有理会慕容琛,只是冷冷地看着被拖出去的如鸢,开口的指令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带走。”
阮棠在帐子里等得心焦。
外面的风一阵大过一阵,吹得帐篷的布料猎猎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哀嚎。
睡在外间的如燕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,这声音在此刻非但不能让人安心,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一个时辰了。
如鸢还没有回来。
【宿主,这情况不对啊。】系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【按她的身手,就是把整个大营逛一圈都回来了。这么久没动静,不会是出事了吧?】
阮棠没出声,她从**坐起来,走到炭盆边,用火钳拨弄着里面已经快要燃尽的炭火。
地牢那种地方,守卫森严。如鸢再怎么身手了得,也难保万无一失。
是她太大意了。
她不该让如鸢去的。
盛夜那种多疑的性子,怎么可能对地牢放松警惕。那里面关着的是慕容琛,是他最重要的战利品和筹码。
说不定,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有人自投罗网。
越想,心越是往下沉。
【宿主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也可能是她看守卫太严,找地方躲起来了,等机会再回来呢。】
“不会。”阮棠在心里否定,“她是个守信的人,也是个聪明人。如果事不可为,她会立刻回来,而不是让我在这里干等。”
她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阮棠站起身,披上放在一边的外衣,走到帐门口。
她必须出去看看。
哪怕只是在外面看一眼地牢的方向,确认一下那里的动静也好。
她的手刚碰到厚重的帐帘,还没来得及掀开,那帘子就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扯开了。
一股夹杂着沙土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,吹得她一个趔趄。
盛夜就站在门口,他高大的身躯堵住了所有的光,只留下一个黑沉沉的轮廓。他身后的亲卫举着火把,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他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两个亲卫拖着一个麻袋一样的东西走了进来,然后重重地丢在了阮棠的脚下。
那个人影在地上滚了两下,露出一张沾着血污和泥土的脸。
是如鸢。
她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也塞着布团,人已经昏了过去,脸颊上有一块清晰的红肿。
阮棠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。
“我给了你新的婢女,让你差遣。”盛夜终于走了进来,他每走一步,帐篷里的空气就仿佛凝滞一分,“你就是这么用的?让她三更半夜,去地牢里探望你的旧情人?”
他的调子很平,没有一丝怒气,却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。
阮棠低头看着地上的如鸢,又抬头看着面前的盛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果然在盯着地牢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人是我在地牢门口抓到的。”盛夜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瞧着她,“你现在,要怎么跟我交代?”
交代?
她要怎么交代?
说自己担心慕容琛,所以派人去探望?那只会坐实她与慕容琛私通的罪名,盛夜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如鸢,然后用更残酷的方式来折磨她和慕容琛。
说自己不知情,是婢女自作主张?盛夜会信吗?这么拙劣的谎言,在他面前只会被撕得更碎。
阮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手脚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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