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支撑不住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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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48章 支撑不住
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。
阮棠从慕容琛的身后走了出来,她走到牢门边,火光将她的小脸照得通透,那张脸上没有为自己求情的卑微,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镇定。
盛夜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看着阮棠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不要杀他。”阮棠重复了一遍。
她迎着盛夜审视的目光,又转向了满脸错愕的明启。
“明启先生,”她开口,称呼的改变让明启的身体僵了一下,“你不是想背叛将军,你只是一个想为女儿报仇的父亲。一个父亲的痛,不该用死罪来惩罚。”
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明启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。
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哭着求饶,会咒骂他,会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。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,她会站出来,为他这个要杀她的人求情,甚至还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痛。
“你……”明启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阮棠没有再看他,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盛夜。
“将军,你说过,你喜欢听话的女人。我今天听你的话,跟你去骑马了,所以你才会被刺伤。说到底,这件事因我而起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若杀了他,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?会说你盛夜治军不严,宠信妖妃,为了一个女人,斩了跟你十年的心腹谋士。这会让你的将士们寒心。”
“你是在教我做事?”盛夜眯起了眼,他扶着墙壁,慢慢直起身。
“我不敢。”阮棠垂下头,“我只是觉得,明启先生罪不至死。他今日的所作所为,不是为了权,也不是为了谋反,只是钻了牛角尖。将军雄才大略,麾下正是用人之际,何必为了一点私怨,折损一员大将。饶他一命,既能彰显将军的仁德宽厚,也能让军中将士更加感念您的恩情。”
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。
盛夜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个女人,总能带给他意外。
在生死关头,她没有哭闹,没有求饶,而是用最冷静的头脑分析利弊,甚至还反过来为要杀她的仇人求情。这份胆识和心胸,别说女人,就是他帐下的那些谋士,也少有人及。
他忽然觉得很有趣。
他原本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,驯服她的意志。可现在,他发现她的灵魂,比她的身体更有吸引力。
“好。”许久,盛夜终于开口,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摆了摆手,那几个正要动手的亲卫退了下去。
“明启,你听到了吗?是她,救了你一命。”盛夜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明启,“你不是说她是妖妃吗?你的命,就是这个妖妃从我刀下保住的。”
明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看着阮棠,那复杂的感受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盛夜的口气冷了下来,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首席幕僚,去马厩里喂马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来见我。”
“……属下,遵命。”明启低下头,对着盛夜深深一拜,然后又转向阮棠,那是一个更加复杂难言的眼神。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,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地牢里,只剩下盛夜,阮棠,还有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慕容琛。
“把他带出来。”盛夜对亲卫下令,他指的是慕容琛。
“将军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阮棠急了。
“闭嘴。”盛夜打断了她,“我的耐心用完了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慕容琛,忽然改了主意:“算了,让他在这里好好待着吧。”
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种,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。
“你,跟我走。”盛-夜对着阮棠命令道。
两个婢女走上前,一左一右地扶住阮棠。
阮棠的身体是软的,几乎是被她们架着往外拖。在经过慕容琛身边时,她用尽力气回了一下头。
慕容琛也正看着她。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可阮棠看懂了。
那是一种让她安心,让她保重自己的示意。她也回了一个眼神,告诉他,自己没事。
短暂的交汇,在被人拖出牢门的那一刻中断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,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慕容琛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许久没有动。直到外面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,他才缓缓走回草堆,坐下。
他抬起被绳索捆住的双手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没注意到,他已经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刀片,割开了绳索。他本可以动手,但他没有。
因为阮棠,用她自己的方式,解决了危机。
这个傻子,总是在用最危险的方式保护他。
慕容琛闭上眼,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。
等着我。
阮棠被带离了阴森的地牢,回到了那顶属于盛夜的中军大帐。
帐内烧着炭火,温暖如春,和外面的冰冷仿佛两个世界。军医已经等在里面,看到盛夜进来,立刻上前。
“将军,您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!”
盛夜摆了摆手,示意军医退下。他走到主支撑不住位上坐下,巨大的消耗让他有些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对那两个扶着阮棠的婢女说。
婢女退下,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盛夜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阮棠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胡服,头发有些凌乱,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脆弱感。
“我为你受了伤,差点死了,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盛夜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阮棠看着他肩膀上那片刺目的红色,沉默了片刻。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。”
“就这个?”盛夜挑眉。
“不然呢?”阮棠反问,“将军还想听什么?”
盛夜被她噎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“你这个女人,真是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救了你,你谢我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今天之所以会身陷险境,之所以会被人追杀,这一切,都是因为谁?”阮棠抬起脸,直视着他,“我的所有祸事,不都是将军一手造成的吗?”
盛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。
“你这是在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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