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不留后患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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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38章 不留后患
婢女用柔软的布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皮肤,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。
阮棠闭着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想起在皇宫的汤池里,慕容琛也是这样,用布巾笨拙地替她擦拭后背。他的动作很重,弄得她皮肤发红,她还笑话他不会伺候人。
那个时候,她怎么也想不到,会有另一个男人,用这种方式来占有她。
水凉了,婢女扶她起来,用干净的软布擦干身体,然后捧来一套崭新的衣裙。
那是一件嫣红色的纱裙,料子极好,轻薄柔软,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阮棠看着那件衣服,胃里又开始翻腾。
她最不喜红色,总觉得太过招摇。
可现在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婢女替她穿上裙子,又扶她到梳妆台前坐下。那是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,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。
婢女拿起梳子,开始为她梳理长发。
然后是上妆。
脂粉一层层地盖上来,遮住了她脸上的疲惫和惨白。
嫣红的胭脂,衬得她气色好了许多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,只是那双眼睛里,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。
一切都准备妥当了。
婢女退到一边,低声说:“姑娘,将军在等您了。”
阮棠从镜子里看着自己,看了很久,然后站了起来。
她走出这顶囚禁了她许久的帐篷。
外面的夜风很冷,吹在脸上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中军大帐离这里不远,灯火通明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张着嘴,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门口的守卫看到她,没有阻拦,只是默默地替她掀开了厚重的帐帘。
阮棠走了进去。
帐内烧着上好的银骨炭,温暖如春。
盛夜没有穿他那身厚重的盔甲,只着了一件玄色的常服,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。
他正坐在桌案后,手里拿着一块布,擦拭着一把匕首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在看到阮棠的那一刻,他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把匕首收回鞘中,站起身,绕过桌案,一步步朝她走过来。
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棠的心上。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
从她精心梳理的发髻,到她脸上恰到好处的妆容,再到她身上那件嫣红的纱裙。
他很满意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,一个被驯服的,美丽的战利品。
“想好怎么伺候我了没有?”他开口,话语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阮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抬起头,迎上他的注视。
“在我伺候你之前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盛夜挑了挑眉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“问。”
“你不好奇,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谁的吗?”阮棠一字一顿地问。
盛-夜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。
“是慕容琛的。”阮棠没有等他回答,自己说了出来,“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他现在唯一的骨肉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盛夜,仰着脸,直视着他。
“盛夜,你也是一方霸主,是个男人。一个男人,会去碰一个怀着你死对头孩子的女人吗?”
“你就不怕脏吗?”
“你就不怕,午夜梦回的时候,慕容琛的这个孩子,会来找你索命吗?”
她的话,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地扎向盛夜。
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盛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,他看着阮棠,那张原本志在必得的脸上,覆盖上了一层阴霾。
阮棠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。
她在赌,赌男人的自尊和骄傲。
赌他盛夜,还没有无耻到连这点脸面都不要的地步。
这是她最后的反抗。
也是她唯一能守住的底线。
她用自己,用肚子里的孩子,用慕容琛的尊严,筑起了一道防线。
要么,他退。
要么,鱼死网破。
帐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阮棠的胸口。她的话音落下,盛夜脸上的那层阴霾愈发浓重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那副样子,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,又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挑衅者。
过了许久,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阮棠的心没有因此放下一分。
“我盛夜,确实不屑于碰一个怀着我死对头孩子的女人。”他慢悠悠地说着,踱步回到桌案后,重新坐下,拾起那把匕首,用布帛继续擦拭,“这孩子的确是个麻烦。留着他,将来我得了天下,还要费心替慕容琛养儿子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他的动作很从容,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冰针。
“既然你觉得他碍事,那我就帮你个忙。”盛夜抬起脸,对着阮棠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,“我帐下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军医,一碗药下去,保管干干净净,不留后患。”
阮棠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。
她以为自己用尊严和骄傲筑起的防线坚不可摧,却没想到,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绕过了那道墙,直接要来摧毁她守护的一切。
【疯子!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他要杀孩子!】系统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尖叫。
“你敢!”阮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,尖锐得刺耳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盛夜把匕首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,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“阮棠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,你肚子里的那块肉,也是。我想让他生,他就生。我想让他死,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我找人来,给你灌药,你安安生生地把这个孽种给我流了,然后洗干净了,再来伺候我。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把慕容琛拖出来,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流产的,然后再一刀一刀,把他凌迟处死。”
“你无耻!”阮棠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我还可以更无耻。”盛夜靠回椅背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我的耐心有限,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。十……”
阮棠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不能让孩子死,更不能让慕容琛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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