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戴罪之身
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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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孕吐当天,疯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门》
第328章 戴罪之身
一个念头,在混乱的思绪中挣扎着冒了出来。
“李琅。”阮棠忽然开口,抓着如鸢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李琅还在这里。”
如鸢一愣。“娘娘,您提他做什么?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……”
“他恨盛夜。”阮棠打断她,脑子在飞速转动,“他家破人亡,爵位被夺,全都是拜盛夜所赐。他比任何人都想盛夜死。”
“可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!”
“人被逼到绝路,软骨头也能生出几分胆气。”阮棠撑着地,慢慢站了起来,“他现在一无所有,烂命一条,反而什么都不怕了。而且,他欠我的。”
她欠我的。这四个字,阮棠说得极重。
她扶着桌子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“我要见他。我们出不去,但他或许有办法。盛夜留着他,必然还有用处。只要他能出去,只要他能把京城的消息带进来,或者把我的消息带出去……”
【宿主,这太冒险了。李琅那个人,信不过。要不我给你兑换一个微型无人机?飞出去探探消息?】
“没用。”阮棠在脑子里回绝,“京城那么大,无人机能看到什么?我要的是确切的消息,是能送到慕容琛手里的话。只有人,才能办到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如鸢。
“扶我起来,我们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?”如鸢迟疑了一下,“这都三更半夜了……”
“等不到天亮。”阮棠的声音发颤,“盛夜只给了一天。天亮之后,送来的可能就是一碗落胎药。”
如鸢身体抖了一下,不敢再多说,立刻上前扶住了阮棠。
主仆二人推开门,闪身进了院外的黑暗里。
一队侍卫刚走过去,火把的光在墙角消失。阮棠拉着如鸢,从廊柱后出来,贴着墙根快步往前。她们专挑没有灯火的暗处走,朝着王府最偏僻的院子去。
李琅就被关在那个地方。
院子很破,门口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。阮棠抓着门框的手指松了半分。她推开虚掩的院门,一股尘土和木头腐烂的气味冲了出来。
屋里黑着灯。
“李琅?”阮棠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屋里没有回应。
如鸢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,一点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。**被褥叠着,桌上的茶杯空着,落了一层灰。
人不在。
阮棠扶着门框,胃里一阵抽紧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如鸢手一抖,火折子上的光灭了。
“谁在里面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又粗又哑。
是看管的家丁。
阮棠拉着如鸢,躲到了门后。
那家丁提着灯笼进来,嘴里骂着:“晦气,大半夜的还要来这种鬼地方送饭。”他把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,看了一圈,“人呢?”
另一个家丁在院外说:“管他呢,五爷找他,还能回得来?咱们把东西放下就走。”
“也是。”先进来的家丁嘟囔一句,转身往外走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。
门后,阮棠靠着墙壁,那股凉意透进背心,她全身都僵了。
盛夜找了李琅。
他比她快了一步。
……
盛夜的书房里,檀香烧着,烟气缭绕。
李琅站在书案前。
他身上的袍子脏得看不出颜色,人瘦得厉害,衣服挂在身上。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。
他只是抬着下巴,盯着书案后的男人,没吭声。
盛夜低头擦着匕首。
布巾擦过刀刃,他把刀收回鞘里。
他抬起脸,那道疤从眉骨划下,牵动了半张脸。
“说说看,我叫你来做什么?”
李琅开了口,声音干哑:“要杀要剐,随你处置。”
盛夜笑了,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“杀了你?未免太便宜你了。”
他站起身,从书案后走出来,站到李琅面前。
“堂堂兴宁侯世子,京城第一才子,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你甘心?”
李琅的腮帮咬紧,又松开,还是没说话。
盛夜走到他身后,一只手重重按上他的肩膀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拿回你失去的一切,甚至得到更多。”
李琅的背一下就挺直了。
盛夜的声音压低了:“慕容琛倒行逆施,民怨沸腾,他的皇位坐不久了。”
“等我入主京城,这天下,就是我的。到时候,你李家失去的爵位,我加倍还给你。兴宁侯,如何?”
李琅一下转过身,打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聪明人。”盛夜很满意他的反应,“我要你替我做事。回到京城,做我安插在慕容琛身边的一颗钉子。”
李琅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回到京城?
他做梦都想回去。可他更清楚,这是与虎谋皮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盛夜走回书案后坐下,“要么,替我做事,将来加官进爵。要么,现在就死在这里,跟你那个通敌叛国的爹,在黄泉路上做个伴。”
李琅的脸白了。
他看着盛夜,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。他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可他不能死。
他死了,谁去给李家报仇?
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。那张苍白的,倔强的,在绝境中依旧不肯低头的脸。
阮棠。
他欠了她一条命,欠了她一个家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假意答应盛夜,回到京城,是不是就有机会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就疯狂地滋长起来。
他可以把盛夜的阴谋告诉慕容琛,可以把阮棠还活着的消息带给她真正的丈夫。
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。
李琅垂下头,再抬起来时,眼里的恨意已经被一种屈辱和贪婪所取代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一个保证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事成之后,你说的,都算数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李琅的身体晃了晃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朝着盛夜,慢慢地,跪了下去。
“罪臣李琅,愿为五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。
盛夜瞧着他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“很好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。明天一早,会有人送你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李琅从地上爬起来,躬着身子,一步步退出了书房。
门关上,隔绝了屋外的夜。
一个幕僚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对着盛夜躬身行礼。
“五爷,此人反复无常,又是戴罪之身,当真可信?”
盛夜端起桌上的茶,吹了吹热气。“信?”
他喝了一口茶,把玩着手里的茶杯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一条狗而已。”盛夜把茶杯放下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喂饱了,自然会替主人咬人。更何况,一条心里有鬼,急着想赎罪的狗,用起来才更顺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向阮棠院子的方向。
“我倒要看看,她知道了这个消息,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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